“要不,我們去對門借。我和你說,他們家天天大魚大肉,肯定有錢。”郝老太太惡狠狠的道:“可是他們竟然不借給我們。要是在村里,那些人知道你是大學生是能吃紅本本的人,巴不得將錢借給咱們。”郝老師這才覺得自己的娘精神是不是有點問題,他看著地上站著的老太太,惡意使她臉上的肌肉橫生,看起來非常可怕。“娘,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事兒。再說了,在村子里的時候是因為十里八村沒有什么考上大學的人所以他們才會借錢,但是這里所有人都是吃紅本本的,都是有工作的。人家趙廠長,一個月的工資就一百多,再加上還在本地認識一些戰友兄弟要比咱們家強多了。”“就是強多了才借啊,你可是大學生,以后肯定有錢還給他們。”郝老太太道。“娘,我一個月工資剛五十左右,我現在都不知道拿什么還之前的錢。”“只要你職稱評上了肯定能漲工資啊,再過幾年沒準都能當上校長,他們家孩子上學還得看你臉色怕什么。”郝老師的心一抖,他終于覺得自己的娘不但不正常而且還想的太多了。她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在外面有多難,只是一味的想著怎么去消耗他攢到的東西。是的,他想接自己的娘過來享福,但是也沒有想過要全身心奉獻,而且他也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娘,你知道我們校長今天多大了嗎?五十五歲了,他五十五歲才熬成了校長。職稱正是要身家清白,家事和諧的才行,可是我現在離婚了,只會被人在背后說三道四。還有,娘以后大學很厲害嗎?我以前也覺得大學生很厲害,可是來到城里之后才發現大學生算個屁。就算再厲害,有些事情你還得聽上面的安排,沒有人,沒有錢,沒有勢力只能做個小白人兒。只要做到沒有錯我都已經很費力氣了,你還以為我在外面很風光很了不起嗎?”郝老師大聲的和自己的娘說道,臉上也首次露出了疲憊與無奈的神情。“我,我......那我們怎么辦?你們這要真的離了婚,那......再找不著媳婦兒可怎么整,我還指著生大孫子呢。”“生孫子?您老天天在外面聽聲兒,她連跟我同房都不敢哪來的孫子?”“這,這不是怕她整天想著和你那個耽誤你工作嘛。”“娘......我是男人自己心里沒個譜嗎?行了,現在家都散了,您高興了嗎?”雖說他常把離婚掛嘴邊,那是因為宋月月害怕,用這個威脅就可以讓她乖乖的。可現在沒有辦法了,她鐵了心要與自己離婚,只怕沒有辦法挽回了。突然間覺得,這日子也過得沒勁兒了,自己守著一個這樣的娘還有什么過頭兒?郝母也終于覺得自己好象做錯了事情,她看兒子如此消沉就怪起了宋月月,平白無故的離啥婚。肯定是外面有人了,不然哪有這么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