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見召集村民,告知了春蠶死亡原因。
“以后不要摘古桑樹的葉子。如果不確定家里的桑葉是從哪棵樹上摘的,都扔了,重新采。”
村民紛紛趕去后山。畢竟,蠶都餓了快一天了。
沈半見總算稍稍松了心,但愿蕭京元找到的,是蠶真正的死亡原因。
心里這么想,面上卻做輕松樣:“這次多虧了蕭公子,這種古怪的蟲患,真是聞所未聞。”
“確實(shí)如此,一來古桑樹并不常見,二來‘毒蜮’的毒性對人傷害不大,很難察覺。我也是幼時恰好遇到過,才僥幸發(fā)現(xiàn)其中蹊蹺。”
陸棠梨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當(dāng)時你家養(yǎng)的蠶也一片一片地死,怎么都找不出原因。后來還是一個老桑農(nóng),覺察古桑樹的葉子稀疏了些,才順藤摸瓜,找到緣由,阻止了蠶繼續(xù)死下去。”
蕭京元頷首:“的確是那樁事。我跟著黎伯學(xué)種桑養(yǎng)蠶,才知書上所寫不過是先人智慧的一半,還有大半則在民間的口口相傳里。”
沈半見遲疑了下:“蕭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留在村里,指點(diǎn)村民種桑養(yǎng)蠶之事?工錢你提,按日結(jié)、按月結(jié)都成。”
蕭京元溫和一笑:“堂嫂說這話就就見外了。力所能及的忙,京元義不容辭。錢無所謂,管吃住就好。”
沈半見看向趙氏,后者回:“這是京元的事,他覺得可以便成。”
“好,工錢我按染坊師傅的付,吃住我來安排。”
沈半見一錘定音。
*
接下來的兩日,又死了一批蠶,再往后蠶就一日比一日胖。
問題果然出在古桑樹上。
沈半見覺得她給蕭京元的工錢沒白花,這一關(guān)總算是過去了。
而蕭京元,則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物超所值”。
每日一早,他就挨家挨戶去看蠶,根據(jù)每戶人家的情況,給予指點(diǎn)。閑暇時也不閑著,幫著阿叔阿嬸們摘桑葉、種桑樹。
很快的,他就成了紅薯村的團(tuán)寵。
阿叔阿嬸們喜歡他,未出嫁的閨女見了他臉紅,芳心萌動——無他,蕭京元長得好,脾氣好,能力好,哪哪都好。
沈半見也覺得蕭京元好。
不挑吃住,也不嫌棄工錢少,既精通蠶桑之事,還能幫她搓藥丸子。
“蕭公子懂醫(yī)?”
“以前家里也賣藥材,跟著師傅學(xué)過一些,算不上懂,但常見藥材是認(rèn)得的,頭疼腦熱之類的藥方也知道一些。”蕭京元面帶溫柔的笑,自謙又和氣。
沈半見也笑了笑,不客氣地將剩下的藥交由他處理,忙算賬去了。
她走得瀟灑,并沒注意到蕭京元停下了手,目光盯著她的背影,直至轉(zhuǎn)彎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