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問號的青粲想了好久,才終于把事情想明白。
他跑去問沈半見:“阿嫂,你同白大哥成親開心,還是同我成親開心?不能回‘都開心’,只能選一個。”
“白大哥。”沈半見不騙小孩子。
“那你嫁給他吧。”青粲擺出了男子漢的老成持重。
“你會祝福我們嗎?”
“當(dāng)然會。天大地大,阿嫂開心最大!”
沈半見被小暖男徹底暖到了,好感動,好想哭哦。
*
整座燕宅,對于夏侯凝夜和沈半見的事情,最淡定的莫不過于蔡元羲、楊夫子和小柔藍(lán)。
蔡元羲:這兩人要不在一起,我才奇怪呢。
楊夫子:徒弟成親,師父得準(zhǔn)備多少禮金呢?可這小子有聘禮嗎?
習(xí)慣性地搔頭,手卻一僵。好不容易用生發(fā)藥長出來的頭發(fā),可不能再搔沒了。
小柔藍(lán):阿嫂和云哥哥要成親了嗎?太好啦!要吃席啦!還能穿好看的小裙裙轉(zhuǎn)圈圈啦!
姬少艾喊了夏侯凝夜來,也是開門見山:“你們什么時候成親?”
夏侯凝夜回他:“今年秋冬。”
“你還真不急。”姬少艾白了他一眼,“打算就這么耗著半見?”
夏侯凝夜聲音略沉:“服孝,首尾三年。”
姬少艾不禁坐直了身子,收了玩笑之意。
十萬將士戰(zhàn)亡于北域桑野,里面有夏侯凝夜至親之人,也有半見名義上的夫婿陸伽羅。雖說這世道禮崩樂壞,守喪之事少之又少,可此事終究是做人的本分。
夏侯凝夜有這份心,他倒是敬佩的。
姬少艾點(diǎn)了點(diǎn)頭:“過了今年春夏,也滿二十七個月了,算合禮數(shù),那就這么定了。”
又加了一句:“不過,聘禮不能少。我?guī)熋脣缮鷳T養(yǎng)的,可吃不了粗茶淡飯的苦。”
夏侯凝夜認(rèn)真回:“那是自然,即便不能錦衣玉食,但至少衣食無憂。”
姬少艾勉強(qiáng)滿意。
吃不了粗茶淡飯苦的沈半見,正坐在樹下啃干巴巴的馕。
燕龍戰(zhàn)勉強(qiáng)吃了一個,苦著臉:“半見啊,我讓人找遍了整個昌容城,一兩棵桑樹是有的,再多的,真沒有。咱們要在這里成片地種,怎么說也得三年五載才能成林。”
“有了桑樹,才能養(yǎng)蠶,蠶吐了絲,才能繅絲織綢,染色刺繡,才能掙錢啊。”
“沒有桑樹,后面都是扯淡。原本呢,這三年五載也不是不能等,可問題是我沒錢了……”
聽燕老大在耳邊叨叨叨,沈半見連馕都啃不下去了。
愁的。
年前信誓旦旦地跟三嬸保證,自己一定會種出桑樹、養(yǎng)出蠶,屆時請她支棱起織綢和刺繡的事。
說的時候聲音有多響,如今臉打得就有多疼。
“要不,讓白朝寒先還點(diǎn)錢?”燕龍戰(zhàn)也是病急亂投醫(yī)。
沈半見干笑兩聲:“那還不如咱們直接去搶比較快。”
“不是哥說你啊,你為啥不找個有錢的呢?這么窮,能頂個鳥用?有情飲水飽?扯犢子!”燕龍戰(zhàn)無情吐槽。
“燕老大,你能提點(diǎn)鼓舞人心的建議嗎?”沈半見嘆了口氣。
“我這不提了嗎?你傍個有錢人,就能解決眼下沒錢、沒桑樹的問題了。”燕老大攤手。
“你要是能娶個富家女,也能解決問題。”沈半見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