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夜景很美,美不勝收。
寧南絮看過無數(shù)次。
特別是飛機快落地的時候,南城的星星點點總是讓寧南絮無比的眷戀,如果不是職業(yè)的關(guān)系,她可以坐在位置上看一晚上的夜空。
在以前無數(shù)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寧南絮也會選擇在這里看夜空。安安靜靜的,人也會隨著那閃爍的星點,漸漸的平靜下來。
呵呵——
但是明天開始,南城的夜空和自己再也沒關(guān)系了,這座城市也會成為內(nèi)心深處的回憶了。
寧南絮沒說話,就這么站在窗外,很久很久。
……
忽然——
寧南絮安靜的看向了在沙發(fā)上睡著的看護,她沒說話,低斂下眉眼,悄無聲息的朝著病房外走去。
一直到病房的門安安靜靜的關(guān)上,看護都不曾醒來過。
入夜的醫(yī)院走到道靜悄悄的,加上這里是VIP的樓層,更是顯得安靜的多,寧南絮哪里都沒去,悄然無聲的朝著安全通道走去,順著臺階,一層層的邁著步伐。
因為身體虛弱,寧南絮走的很慢。
明明就一層樓的距離,寧南絮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到。
這一層是手術(shù)室和ICU所在的位置。
走道內(nèi)更是顯得安靜的多,寧南絮大口的喘著氣,很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在一步步的朝著ICU的方向走去。
養(yǎng)和的ICU是半透明設(shè)計的,在家屬不能進去的時候,可以從外面看見ICU內(nèi)的情況,當(dāng)然這也就只是單純的針對VIP樓層的ICU。
寧南絮站在這里,看著透明的玻璃,可以看的見躺在病床上的盛懷琛。
那個位置,之前躺著的人是自己。
那時候的寧南絮昏迷,或者說是寧南絮不愿意醒來,但是大腦的思維卻在某種程度上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做什么。
在這個幾乎密閉的空間里,或許有人拼了命的掙扎想活下來,或許有人已經(jīng)放棄了自己。
寧南絮是后者。
一直到安凝笙的出現(xiàn),安凝笙的話漸漸的把寧南絮從深淵里拉了出來,或者說,把寧南絮喚醒了。
那現(xiàn)在的盛懷琛呢?
在這張床上,想的是什么,是對自己的絕望嗎?
呵呵——
是應(yīng)該也要絕望了。
而在寧南絮的記憶里,盛懷琛一直是那個極為注重自己外表的男人,不管是初次見面,還是在后來的工作里,就連飛行的時候,很多人匆忙而至,盛懷琛卻總要把自己的制服燙的挺括,一絲不茍的。
就算是在居家休閑的時候,盛懷琛的品味也一直很好,從來沒有用狼狽示意過人。
而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男人,卻狼狽不堪的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
頭上包的紗布,臉上的傷口。
寧南絮的手不自覺的就這么輕輕的撫摸著玻璃,安安靜靜的看著ICU內(nèi)的盛懷琛沒說話。
她從來不曾開口問過盛懷琛現(xiàn)在的情況,寧南絮甚至不能明白自己為什么忽然走了上來。
或許是因為要離開,或許是想和盛懷琛說一聲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