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南絮纖細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拿起了藥品,就這么放在自己的面前。
水是之前寧南絮讓阿姨送進來的。
她該確定的事都確定過,該擔(dān)心的事情也已經(jīng)落地了,南城和她寧南絮沒關(guān)系了,寧南絮卻從來沒想過新的開始。
這么多年來,這么長時間的疲憊,在這樣里,已經(jīng)瀕臨到了極限。
現(xiàn)在的冷靜,就好似回光返照,并沒了任何的意義。
那天在墓園里,寧南絮不是和蔡芳寧曉玲道別,而是告訴他們,她很快就能來陪她們了。
從小到大,也只有在蔡芳和寧曉玲的懷中,寧南絮才能真的安定下來。
她的病情,寧南絮很清楚,越來越嚴(yán)重了。
不僅僅是精神的受不了,還有身體器官的衰竭,常年的服藥,加上現(xiàn)在的錯亂,很多病癥會在同一時間爆發(fā)出來。
面對寧南絮的情況,越是安靜,越是可怖。
越是安靜的時候,越是代表寧南絮心如死灰。
這個想法,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沖動,而是想了很久,就從最初開始積攢這些藥物的時候,寧南絮就已經(jīng)想到了解脫。
而現(xiàn)在,所有擔(dān)心的都放下了,寧南絮不需要再惦記什么了。
呵呵——
她輕輕的打開藥盒,常年服藥,已經(jīng)讓寧南絮并不需要水才能吞咽,她一把把的把藥吞到了自己的嘴里。
死亡有很多種方式,但是寧南絮卻不想自己死的時候也這么狼狽不堪,起碼能安安靜靜的離開,不要再讓人發(fā)出一陣陣的額尖叫聲。
而她的身體,比平常人虛弱的人,這一瓶的藥量,足夠讓她再也無法從夢境里醒來。
夢境里有很多畫面,但寧南絮摘除了所有不好的,就只剩下她愿意回想的。
她如果還欠了誰,那就來世再還。
那一瓶藥,已經(jīng)不知不覺里被寧南絮吞了下去。
她喝完了一杯水。
藥瓶就這么放在腳邊。
寧南絮哪里都沒去,還是維持了相同的姿勢,但是原本不困的神經(jīng)卻開始漸漸的犯困,大腦的思維也跟著停滯了下來。
寧南絮卻始終沒動,安安靜靜的保持了相同的姿勢。
但卻沒人知道,這些藥物開始不斷的吞噬寧南絮,徹底的剝奪了她生存的權(quán)利。
……
時南豐抵達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時懷瑾親自接時南豐回來的,時南豐第一時間就要去看寧南絮。
“小姐在哪里?”時懷瑾問著傭人。
傭人立刻說:“小姐一直在房間沒出來過,中午送的飯,小姐也吃的很少,下午的時候小姐會睡一個午覺,差不多也要醒來了。”
因為寧南絮一晚上的睡不著,反而是在下午的時候會小睡一個多小時,所以午飯后,沒人去打擾寧南絮,因為沒人知道寧南絮什么時候會醒來,大家只會在晚餐的時間點,再敲門入內(nèi)。
時懷瑾點點頭:“你去吧晚餐弄好,我上去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