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一樓大廳的門和窗戶,采用的都是透明玻璃的設計,所以站在大廳內的顧葉一行人,在陡然聽到顧橙的驚呼聲后,可以很清晰地窺見外邊此刻的場景。
大量失去理智的喪尸,如同受人控制的提線木偶一般,全部一窩蜂地朝著住院部的一樓大廳涌來。
站在前排的喪尸們,似乎是察覺到顧葉他們的存在。原本閉合的嘴巴,開始不停地蠕動,那一直扯到耳根處的嘴角,牽拉出詭異和嘲弄的弧度。
它們焦躁地低吼著,憤怒地咆哮著。
那類似于痰液卡在喉嚨里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蒼茫荒涼的醫院,無形之中,帶給人一種看不到希望的絕望感。
而積聚在喪尸口腔里的黃膿和唾液,因為少了牙齒和嘴唇的阻擋,正沿著那發綠發黑的腐爛皮膚,簌簌地往外邊流動,一股濃烈的惡臭,悄無聲息地彌漫在半空之中,令人作嘔。
焱二臉上的囂張逐漸隱去。
雖然這種情形早已預料到。
但是,在真正面臨的時候。
依舊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壓抑和躁動。
他皺著粗眉看向池于信,“信哥,喪尸群體太過于龐大,而我們的作戰人數和子彈的數量卻非常有限,硬鋼的話,顯然并不是理智和長久的做法,你看……”
池于信望著喪尸在透明玻璃上留下的血紅手印,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著靜如入定的沉靜。
他指著窗戶外那橫七豎八的車輛,十分理智得開口:“焱二,是時候展現我們真正的技術了。”
焱二鄭重地點頭。
池于信忽然把拇指與中指錯開,放在胸前朝焱二比了一個小。
然后,回頭,一臉嚴肅地對徐墨誼,顧葉和顧橙三人吩咐道:“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坐車離開這片喪海。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趁著焱二放火逼退圍上來的喪尸時,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外邊的停車場,聽明白了嗎?”
顧橙:“聽明白了。”
顧葉:“焱二哥會放火?”他莫非是異能的覺醒者?
徐墨誼:“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沒有聽到整齊劃一的回答,反而在同一時間聽到了三道不同的聲音。
對此,池于信表示心情有些狂躁。
于是,下一個搖晃著身子走到他面前的喪尸,便成為了他的發泄口。
焱二瞪著徐墨誼,問道:“你剛才說我們還有一個選擇,是什么?”
“負一樓是停車場,出口直接通到醫院外邊。”
徐墨誼說完這句話,耳朵微動,下一瞬,就十分靈敏地躲開了來自池于信那爆發力十足的一拳。
緊接著,便是焱二的吼聲:“你他媽的怎么不早說?”
徐墨誼高冷勾唇,“我已經按了負一樓的電梯,是你自己從一樓的電梯縫里硬生生地擠出去的。”
“那你就不會提醒我們這伙人一下嗎?”
“戲那么多的你,給過我機會提醒嗎?”
“咚咚咚——”
窗外的喪尸儼然已經在撞擊玻璃窗了,它們瞪著一雙黑白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區別于他們的異類,貪婪地舔舐著泛黃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