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有故意露出馬腳,才好引你和老皇帝上鉤,這樣才能讓你們放松警惕,以為本王已是大敗虧輸,待你們放松警惕,洋洋得意之時,便是本王一舉反攻之刻。”
話畢,顧傾寒懶得再多言。
在夜墨軒那淬了劇毒的目光中,他氣定神游地緩緩踱步到牢門外。
在消失之前,他嗓音格外溫潤的,對那位持劍的冷漠少年來了一句:“青璃,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人,活著也是多余,那便殺了吧!”
“是,屬下遵命。”
陌青璃的眉峰一凜,手起刀落間,一條鮮活的生命,已經如一條失去呼吸的死魚一般,癱軟地跌墜倒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他垂眸望著夜墨軒的尸體。
冷峻的眉眼沒有一絲溫度。
待確定地上之人再無生還出的可能時,他才轉身離去。
紅墻黃瓦堆砌成的皇宮,金碧輝煌,莊重威嚴。
暗黑的夜幕下,高遠的天際邊,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那滔天的火焰,似是驚悚的鬼面獠牙,極力地釋放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和力量。
深深的宮邸,昨日還是歌舞升平,樂聲悠揚,一片紙醉金迷之態。
今日,卻已然上演了殘酷血腥,膽戰心驚的恐怖場景。
凄厲的哀嚎聲,伴隨著慘叫聲。
在這暗無天日之夜,經久不絕。
金鑾殿。
在那金漆雕龍的寶座上,坐著一個身型瘦削的贏弱少年,他的臉色雖然略顯蒼白,但是卻難掩眉眼間那抹逼人的絕艷之色。
突然,殿門被推開。
顧傾寒抬眸望去……
只見一位染著血色的黑衣少年,逆著火光緩慢且穩重地朝他走來。
在距他一丈遠時,黑衣少年恭敬跪下,高聲道:“六王爺,老皇帝因寒氣入體,藥石無醫,于今夜卯時壽終正寢。京中眾位皇子和逆黨大臣已經盡數扣押,而擁立六王爺的大臣們,已經開始商議您登基大典的相關事宜了。”
“如此甚好。”
“若無其他事情,屬下便告退了。”
“等等。”顧傾寒摩擦著掌心暖爐的紋路,緩緩詢問道:“青璃,你堂堂一個有勇有謀的好兒郎,當初本王卻狠心地將你委身于顧小王爺,不知你可曾后悔過?”
陌青璃恭順地垂眸:“屬下不敢,也不曾后悔過。”
“是嗎?”
顧傾寒無甚意義地反問一句,而望向陌青璃的目光,卻忽得銳利起來,“可是本王后悔了。”
陌青璃聽著顧傾寒那含了怒意的聲音,匍匐在地上的身軀不由得一顫,藏在暗處的臉色,也緊跟著跟著一變。
顧傾寒卻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轉而吩咐道:“青璃,傳本王的命令,所有皇孫貴族以及抗逆本王之臣,全部消去爵位,貶為庶民,該發配的發配,該充奴的充奴。”
說到這里,他微微停頓。
片刻之后,又出聲:“對于本王的十五弟……先暫時將他扣押在地牢中吧!”
陌青璃聞言,藏在袖中的拳頭,驀地攥緊。
縱使心中萬般情緒翻涌,他也只得恭敬地回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