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明明粗俗不堪。
可是人家顧葉做出來,卻偏偏有著說不出的優雅和自然。
陌青璃呆呆地盯著袖子上的一道透明,心頭浮現的滋味,有一瞬間的復雜。
過了半晌,他只是扶著額頭無奈一笑。
瀲滟的黑眸中,盈著看不見底的包容和寵溺,陌青璃從衣袖里掏出一條青色的手帕,輕輕地拂在顧葉發紅的鼻尖上。
軟軟的嗓音中,訴說著無限的柔情,他道:“小王爺,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像一個孩子一樣?”
像顧葉這種從小被她哥寵到大的人,臉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
只見她小臉一抬,就著陌青璃的帕子,用力地擼了一把鼻涕。
鼻子通暢之后,她才不慌不忙地理了理略有些凌亂的鬢角,望著陌青璃道:“青璃,你看六哥都走遠了,你快些上馬,載著本小王追上去。”
陌青璃瞧著身邊染了風寒,一直流鼻涕的顧葉,只覺得心疼不已。
如果可以……
他真想現在就抱起他可憐的小王爺,將他輕輕地放進暖烘烘的被窩里,親自給他熬制治療風寒的湯藥,再親手喂到他的嘴邊,然后坐在床榻邊,靜靜地凝視著小王爺那乖巧的的睡顏。
“青璃,你發什么呆呢!快上馬。”顧葉朝向盯著她發呆的陌青璃揮了揮手,轉身便坐上了下人牽到身邊的馬匹上。
陌青璃聞聲,忽得抬頭,“小王爺,你如今染了風寒,不宜在受涼,青璃再給您添一件衣服可好”
顧葉哼了哼鼻子,撇嘴道:“本小王才不要學六哥,穿得跟肥胖的北極熊一樣。”
“北極熊”陌青璃訝異地反問。
顧葉可沒有耐心給陌青璃解釋,說實話,她也有些擔心夜墨軒的傷勢,那到底是她親手救回來的一條人命,她自然不希望夜墨軒再出什么岔子。
想到這里,她皺著眉頭看向站在原地躊躇不動的陌青璃,不耐得催促出聲,“青璃,你若是再不上來,本小王就不帶你去了啊!”
陌青璃見顧葉臉露不耐,只得翻身上馬,輕飄飄地坐到了顧葉的身后。
他拉開身上的狐裘,將胸前嬌小的小王爺牢牢地裹在其中,這才揮了揮馬鞭,駕著烈馬去追趕已經甩出他們一段距離的顧傾寒。
被罩在狐裘里的顧葉,眨了眨酸脹的眼瞼。
小腦袋不由得蹭了蹭陌青璃溫暖的胸膛,尋了個舒適地位置,打了個哈欠,困倦地閉上了眼睛。
在陌青璃趕到顧傾寒那隊人馬的身邊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顧葉的錯覺,她明顯地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從她的身上一閃而過。
即便隔了一層厚重的狐裘,她依舊有種如芒在背之感。
陌青璃跟顧葉挨得近,他最早便察覺到了懷中人情緒的變化,于是擰眉垂首擔憂問道:“小王爺怎么了?可是鼻子堵得難受”
顧葉配合地吸了吸鼻子,唔儂了一聲。
陌青璃聽著顧葉暗啞的聲音,眉頭皺得更深,“小王爺,不然,讓青璃載你回去吧!軒世子由六王爺搜尋便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便是喝一碗湯藥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