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為濤面上的笑容不見半絲松動,過分的完美,反倒顯得虛假和惡心。伸手在推薦函上輕敲著,每一下都像敲在陳時山的心坎處,“那名主任說,內招的這兩名主治醫(yī)生只要三個月的試用期就能轉正,省立正式員工的待遇你應該是知道的。錯過了這個機會,至少要再等三年。”
極力穩(wěn)住因抵不過誘,惑而加速的心跳,陳時山問:“不要拐彎了,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趙為濤盯著他看了好一陣才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陳時山一愣:“我知道什么?”
趙為濤說:“關于岑沐星的,包括岑沐風的病情。”
陳時山吃了一驚,半晌才說:“因為蕭綿綿?”
所以你才決定針對岑家兄妹?
趙為濤扯了下唇:“也不全是。”
看出陳時山的猶豫不決,他又有意無意的敲了下桌上的推薦函,“你不告訴我也沒關系,這些都是可以很容易查到的,我只是覺得你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很可惜。”
你果然不說那我就另外找人去查,不過這個進省立醫(yī)院的機會你就別想了。
陳時山自然是聽出了言外之意。
垂下眼靜默一兩分鐘后,他用力抿了抿唇,然后取過手邊的咖啡當開水般仰頭一口氣喝了半杯,借著嘴里的那股子苦味沉著聲說:“岑沐風恢復的非常順利,比預想的要好很多……”在趙為濤近乎審視的目光下,他緩聲的切換了話題:“他和岑沐星其實并沒有血緣關系。”
趙為濤神經猛然一振,“你是說岑沐風其實不是岑沐星的表哥?”這個秘密還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陳時山輕點下頭:“嗯,我之前為了尋找救治岑沐風的方法時將他和岑沐星的血液時行過DNA分型鑒定,結果發(fā)現他和岑沐星之間并不存在生物學親緣關系。”
趙為濤追問:“這件事你告訴岑沐風或岑沐星沒有?”
陳時山搖頭:“沒有。”
當時岑沐風陷入昏迷,岑沐星為錢抓狂,都不適合接受這個消息。
趙為濤笑著說:“那就不要說。”
陳時山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算計的笑容,心里像被針扎了般不舒服,岑沐風怎么說也是自己費心費力救治了兩年之久的,就這樣把對方給賣了,心里肯定會有愧感。
可是……目光不自覺的再一次投向推薦函,那是多少學醫(yī)的人的夢想啊。
從陳時山那里得知了岑沐風和岑沐星并不是真正的表兄弟后,再聯想到岑沐風對岑沐星的呵護,趙為濤抑制不住的笑出聲。
等陳時山離開的時候,趙為濤看了下時間,九點不到,這個點蕭綿綿肯定還沒睡。
電話撥了第三次才被接通,蕭綿綿冷漠疏離的聲音傳來:“有事?”
趙為濤:“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蕭綿綿:“呵呵,咱倆談個戀愛都能談崩的人,我不知道還有什么事情好談的。”
落下這句就直接掛了電話。
趙為濤額上青筋猛跳,狠罵了一句臟話后他又一次撥了號碼。
又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蕭綿綿的聲音較之前更顯不悅:“你這人是真有……”
“我知道了和岑沐風有關的一個秘密。”趙為濤截斷她的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