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沐星嗯了一聲,劃下接聽鍵的同時按下了免提。
【哎,星子,是我,二舅!】手機里傳出一道焦急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岑沐星瞥了眼岑沐風,【嗯,二舅。】
手機那端的中年男人明顯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星子,沐風現在……怎么樣了?】
岑沐星:【……老樣子。】
中年男人沉默了。
岑沐星也跟著沉默了。
岑沐風比劃了兩下,暗示她可以掛電話了。
岑沐星抿了下唇,正要按岑沐風說的掛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道沉重的嘆息聲,【星子,你是不是和沐風一樣,還在恨著二舅?】
岑沐星聽到這聲嘆息,猛地一怔,不由想起了小時候,二舅是除外公之外,最疼愛她的長輩。
【星子,我現在打這個電話給你,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出來了。】
【什么?你出來了?】岑沐星嚇了一跳,刷地轉頭看向岑沐風,結果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中年男人苦澀的笑了笑,【是的,早上剛剛出來的。星子,二舅打算過幾天就去G市。】
岑沐星又被嚇了一跳,【你來干嘛?】
中年男人:【……看看你,看看沐風,還有,看看你媽媽……】
岑沐風朝岑沐星連連擺手,暗示她趕緊拒絕。
岑沐星卻像是聲音被卡在喉間,硬是發不出一個不字。
二舅當年為了媽媽,坐了五年的牢。她實在沒有資格替媽媽做出決定拒絕他的探看。
【星子,二舅沒有騙你和沐風,你們的外公真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死爸爸,為什么你們都不肯相信我。】
中年男人最后一句話,像受傷已久的野獸的最后哀鳴,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岑沐星只覺得眼睛一燙,忍不住的想要說些什么,手機被奪走了。
岑沐風面色冷峻的掛斷了電話,然后很是氣憤的瞪向岑沐星:“都跟你說了,不要和他多話,你跟他說這么多干嘛?”
聽到他當眾兇岑沐星,宣懷珹有些不爽了,上前一步:“如果沒猜錯的話,剛剛電話里的人是你父親吧?你一個做兒子的……呃,就算你和你父親之間有什么解不開的恩怨,也不該拿沐星撒氣。”
他本來想說‘你一個做兒子怎么可以對父親如此無禮,’可話到了嘴邊突然想自己對宣董事也是這種態度,于是硬生生的換了說詞。
如果非要說心里話,他其實對岑沐星的那位二舅也是有氣的。
這電話早不打晚不打,偏巧卡在他利用岑沐風聯手向岑沐星索要戶口本的時候打!
打就打嘛,還把氣氛搞的這么悲愴……讓他還怎么繼續向岑沐星要戶口本?
真是的!!
岑沐風吼完就后悔了,心知理虧的他竟然好脾氣的沒有和宣懷珹計較。
只是將臉轉向了窗戶一邊,不再說話。
考慮他才手術不久,不能受刺激,蕭綿綿讓宣懷珹先帶岑沐星離開。
宣懷珹也擔心岑沐風被氣出個什么毛病,到時怪到自己的頭上,自己恐怕就百口莫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