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彧怒聲道:“老夫還教導過你們尊師重道,你怎么不記得了?要么立刻回書院,要么永遠都不用回書院了!柯京華和陸明的事,老夫自然會處理!”劉岱不肯走,可他身后的學生們,卻又幾分動搖了。大家考入芣苢書院不容易,為了旁人拔刀相助容易,可若是真的搭上了自己的前途,還是需要掂量掂量。漸漸地,人群中開始有人往后退縮,隨后轉身離去,有人開了個頭,其他人面面相覷之后也紛紛離去。轉眼間百十來號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固執(zhí)的劉岱一人。劉岱開口道:“山長,請允許學生留下來旁觀此案,柯堂長對我有知遇之恩,若是不能為他伸冤,我……我……”說道激動的點,劉岱眼眶一紅,險些哭了出來。秦彧見狀嘆口氣道:“那你就留在老夫身邊,不許再煽動學子鬧事。”劉岱點了點頭。秦彧與劉岱說完話,轉身走向君穆年,開口道:“秦王,老夫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要看秦王如何給老夫、給芣苢書院、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了!”君穆年語氣平淡的開口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換言之,他一定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的。秦彧點點頭,帶著劉岱先行離去。蘇子余見他們二人走遠了,才帶著君穆岳走過來。君穆年見蘇子余過來了,下意識朝著她伸出手,這個不經(jīng)意的舉動,仿佛已經(jīng)成了他的習慣一般。而蘇子余也沒有拒絕,自然的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上,開口問道:“王爺早就知道芣苢書院會來鬧事么?”君穆年微微搖頭道:“只是猜測。文人和習武之人不同,習武之人,猶如獨行的食肉猛獸,遇到事情多半喜歡單槍匹馬,殺之而后快。文人則是群居的食草動物,遇到危難,則喜歡聚眾抱團,群起而攻之。”蘇子余了然的點點頭,沒想到君穆年考慮問題竟然如此周到。君穆年捏了捏蘇子余的小手,開口問道:“你們那邊如何?”君穆岳開口道:“趙長興迫于壓力,想要言行逼供,幸而我們及時趕到,眼下韓如風被還押大牢了。”君穆年點點頭道:“先去去大牢。”……眾人往京兆府的大牢前行,路上君穆年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蘇子余有些疑惑的問道:“王爺,是不是還有什么麻煩,是我們不知道的?”照理來說,這個案子雖然出了兩條人命,可有秦王妃做靠山,韓如風絕對不會死。可看君穆年的表情,卻并不輕松。聽蘇子余提問,君穆年便開口道:“這是名單上的第三個人了。余兒,總有人走在我們的前面,敵暗我明。”蘇子余心里咯噔一下,這才想起來,這柯京華是裴元名冊上的人啊。她都還沒有審問,君穆年也還沒有動作,可那暗處的人就已經(jīng)開始sharen滅口了。可見暗處的人,根本就是掌握了他們所有的動向。可那人是誰呢?裴元的名冊,難道已經(jīng)泄露了么?蘇子余開口問道:“王爺,名冊還有誰看過嗎?”君穆年搖頭道:“落入本王手上之前,一直在裴家,經(jīng)過多少人的手,實在難以追溯。余兒,若是不想讓人再枉死,此事,我們要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