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余也忍不住抬頭看向君穆年,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喝茶,總是透著清淺的茶香,令人想忘都忘不掉,都說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這第一對,顯然君穆年占了上風。果不其然,人群里都是對君穆年的贊譽之詞,反觀楊云楚臉色訕訕,放在身后的雙手,都攥成了拳。見楊云楚氣得僵在原地,連酒都忘了喝,雪丞安忍不住嘆口氣,站起身走到小廝面前,親自給楊云楚倒了一杯酒,開口勸慰道:“楊公子,該你了。”楊云楚這才回過神,將杯中酒喝下之后,眸光瞟到了滄海龍吟琴,冷聲道:“琴令人寂。一掬清香譜入琴,絲竹瑟瑟誰人聽?子期伯牙成舊憶,斷線總為少知音。”君穆年抬眸看向蘇子余,這一次不等他說,蘇子余就乖順的倒上一杯酒,遞到君穆年面前。君穆年接過酒杯,指尖無意識的滑過蘇子余的手背,燙的蘇子余下意識瑟縮一下,竟是瞬間就紅了臉。蘇子余急忙看向周圍眾人,發現沒有注意到他們,才微微松口氣。蘇子余忍不嗔怪的瞪了君穆年一眼,這家伙怎么隨時隨地都要占她便宜。可是當她眼神落在君穆年臉上的時候,又發現君穆年神情十分淡然,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般。蘇子余忍不住蹙眉,難道是她想多了?蘇子余撇撇嘴,收回探究的眼神,她卻不知道,君穆年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看著她嬌羞,看著她惱羞成怒,看著她疑惑,看著她自我懷疑。君穆年勾了勾嘴角,不明白一個小姑娘,怎么短時間能有那么多種情緒。而那么多種情緒當中,竟是每一種,都可愛。“王爺,時辰差不多了。”身后的天青提醒著君穆年,他對令的時間只有十息,不能超時。君穆年放下空酒杯,語氣平淡的開口道:“以棋對琴。棋令人閑,信步黑白經緯間,輕敲落子夜闌珊。茶淡如水升平事,閑棋無爭天地寬。”高座之上的秦山長忍不住開口稱贊道:“好詩!”那柯京華也說道:“秦王殿下心胸寬闊,海納百川,方能做出如此意境非凡的詩。”眾人紛紛點頭應和,這第二對,很顯然又是君穆年略勝一籌。接下來二人你來我往,對令的速度明顯變快了許多。楊云楚說:“石令人雋。”君穆年便對:“竹令人冷。”楊云楚說:“月令人孤。”君穆年就對:“水令人空。”楊云楚再說:“杖令人輕。”君穆年便輕易對上一句:“劍令人悲。”……二人你來我往,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對下了十四令,而這第十五令,又輪到楊云楚了。楊云楚思前想后,說了一個比較難對上的令。他開口道:“香令人幽,冰骨云綃雪數枝,清幽香冷與塵離。深山有韻風搖影,古澗無人弄月姿。”眾人忍不住紛紛皺眉,這個令,實在不好對。香乃味道,難道要對上一個臭么?文人講究的是風流韻雅,開口說個臭,實在太上不得臺面了。眾人擔憂的看向君穆年,不知道他要以何為對。蘇子余也擔憂的看向君穆年,連帶著手上的酒杯和酒壺,都攥緊了幾分。君穆那見蘇子余那緊張的模樣,開口輕笑道:“斕學子,你希望本王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