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老馬說了二樓清場么,他是耳聾還是怎么?”說著,就要起身去叫人。同行的男子眸光暗了暗。他斜睨了裴云一眼,低聲道,“坐下,是柯瑾的聲音。”裴云愣了下,但鐘北修叫他坐著,他便不敢站著。更懂得察言觀色,鐘北修壓低了聲音,他便不敢高聲。于是湊近男人,小聲道,“什么柯瑾柯南的,老子在跟你說東城的那塊地,你到底要不要參股……”說著說著,他好似找到了反射弧。“你,你說柯瑾啊,你老婆?”話落,裴云也有點懵,他似乎忘了鐘北修英年早婚。怪就怪柯瑾的存在感太低了!他悻悻地看著鐘北修,“我說,你還喜歡偷聽人墻角?”可是不對勁啊,剛才明明有男人的聲音。“該不會……!”“媽的!柯瑾看起來乖巧,想不到玩這么花,這是跟情夫偷偷會面來了?”鐘北修嫌他聒噪,剔了他一眼。“不是凌樺。”“還有,你太吵了。”裴云,“?”裴云,“她給你戴了不止一頂綠帽子?!”鐘北修眉梢間浸著冷氣,微瞇著的墨眸迎上裴云的視線,對方瞬間打了個寒顫。柯瑾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哀嚎,眉頭皺了皺,隨即朝服務員道,“再加個出水芙蓉,就這些吧。”“麻煩您把門帶上,有點吵。”侍者走了之后,柯瑾笑意盈盈地盯著林澤清。意圖顯而易見。他輕笑出聲,“真拿你沒辦法。”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病歷,遞給柯瑾,“你自己看,有些專業術語不懂的,我再跟你解釋。”“建議不要著急探視,她的腦袋受過刺激,因為藥物治療,記憶也會消退,如果看到之前的人或物,殘留的反射影響會加大發病概率。”林澤清說得很委婉了。實在不忍心告訴柯瑾,她的母親不記得她了。“你放心,M國的科學研究室,有全國最頂尖的專家團隊,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是林澤清和柯瑾說過最多的一句話。翻著病歷本,柯瑾紅了眼眶,又怕抬頭會落淚,便低垂著腦袋,用很重的鼻音說,“謝謝你。”林澤清推了推眼鏡,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真要謝我,還請柯小姐幫我個忙。”“你盡管說。”柯瑾知道,這個人情無論幫多少忙都還不清的。“我媽下禮拜過生日,你只知道的,我平時都在忙研究,實在不懂送禮物這種事,希望你能幫我選個稱心的禮物。”“就這?”柯瑾有些啼笑皆非。林清澤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應付女人,我還真不擅長。”隔壁,裴云嗤之以鼻,“呸!這小子哄柯瑾不是挺擅長的,大尾巴狼裝什么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