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悄悄的流淌著,如果要流掉,她又是多么的殘忍,可是常識告訴她,她必須要流掉。她不能讓一個還沒生下來的孩子就染上了天使的微笑,從而一生磨難。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她的兩腿已經麻木了,窗外漸漸的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白墨宇的,也有霍馳軒的,還有,警車的轟鳴聲。“請問誰是報警者?”一個為首的警察問道。“是我。”“不是吧,上面的記錄是一個女子,請讓她出來,我們要問口供。”“她……睡了,我代替她不可以嗎?”白墨宇知道欣雅是故意的要讓警察來的,這樣就可以一勞永逸的讓霍馳軒再也不敢光顧他這里了,可是,在面對警察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微的擔心,他自己是做什么的他自己最清楚了。“不行,我們要見本人,還有,當事人要去警察局錄口供。”“就是這個人一直守在我們的木材行外面,你們抓他就是了。”白墨宇手指著霍馳軒,冰冷的目光里射出了挑釁,他不怕霍馳軒,為了欣雅他也不怕。欣雅再也呆不住了,她不能讓白墨宇來替她受著這些,“我馬上下去。”她根本沒睡,她剛剛那么急著說要休息都是為了試孕。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她也沒有其它的選擇,除了墮胎就是墮胎了。“欣雅,你睡吧,不要下來。”白墨宇沖著她的窗口喊道,有些不想再讓她與霍馳軒打照面。“噔噔噔”,欣雅跑下了樓梯,跑到了門前,大門的外面,霍馳軒正斜倚在他的車上,幾個警察將他合圍在中央,他卻一點也不急一點也不慌,就連那笑也是那么的張揚,讓欣雅怎么看怎么礙眼,手一指,她道:“就是他,是他跟蹤我。”“呵呵,當真是你告了我?”霍馳軒的笑容依舊如她出來時的那么的溫煦,可是,眼底里卻難掩一份濃濃的失望。那份失望讓欣雅的心神一個恍惚,卻也只有一瞬,隨即便鄭重的向著他身旁的警察道:“就是他,是他一直跟蹤我,擾得我日夜不安。”霍馳軒看著欣雅,她的臉色很不好,蒼白如紙般的突的讓他的心一疼,都是因為他嗎?還有,她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仿佛是才哭過一樣。他就真的讓她那么討厭嗎?靜靜的看著欣雅,霍馳軒第一次的有了無力感,明明兩個人離得是那么的近,可他卻覺得離她很遠很遠,兩個人遙不可及。“請阮小姐隨我們一起去警察局錄一下口供。”“我……”欣雅遲疑了起來,她身上的毒萬一在警察局發作了怎么辦?現在她身體里的毒已經很難控制了,又吸了一個多月,那可不是玩笑呀,“我不舒服,可不可以……”“真抱歉,我們這是例行公事。”欣雅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真的不想去,她怕,還有,現在的她已是心力交瘁。那警察還要勸她,一旁,霍馳軒淡淡的一笑,然后從斜倚車身到筆直的站在這夜色中的街道上,“不用她去了,我一個去就可以了,我認罪,是我跟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