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的想起剛剛他說過的他是故意的要轉(zhuǎn)向這個方向的,還有,他說過女人們會喜歡的,原來,他早知道這里有水源。才起的驚喜又頓去了。好討厭他。真的很討厭。車子,終于在顛顛簸簸中停了下來,依晴歡呼著跳了下去,興奮的喊道:“峰子,我要洗個澡,我難受死了,怎么我從來不知道這一帶還有這樣的一個泉眼呢,真大……”水聲,再加上依晴的聲音,讓欣雅終于沒能夠忍住誘惑,她身上實在是太難受了,只想洗去那些臭男人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然,她總是忍不住的會惡心。正想著時,她身旁的車門倏的被人打開了,霍馳軒宛若王者的聲音響來,“阮欣雅,你是不是再等我抱你下車呢?”“不必。”她真的忍不住了,汗意加上黎明前的那番折騰,她真的想要洗一洗,身子一挪,就從剛剛依晴和峰子下車的車門跳了下去,腳落地的時候竟是有些麻,讓她差一點的摔倒,幸好及時的扶住了車門才穩(wěn)住了身形。“欣雅,你快來,水好涼,真舒服,太舒服了。”依晴向她喊著,水聲淅瀝,誘著她想也不想的就奔向了那個山中的水源。峰子是背對著依晴的方向的,他在吸煙,亦或是在注意這周遭的一切。時時的警惕著,那雙眼睛讓欣雅想起了獵人的眼睛。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了。“去洗吧,別怕。”她才這樣想的時候,峰子便捻滅了抽了一半的煙低聲說道。“嗯。”她輕應,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過了種種,她越發(fā)的信任峰子了。一個小泉眼,并不能躺在水里沐浴,不過是撩著水的洗洗罷了,可是,在這樣的地方這也已經(jīng)是極端的奢侈了。不停的撩著水,昨晚上霍馳軒出現(xiàn)的及時,所以,她身上也沒有留下什么刮痕,只是,還是覺得臟,怎么洗也不干凈似的。依晴已經(jīng)洗好了出去了,她卻還是在不停的洗著。“夠了吧,你還要洗多久?”說話的是霍馳軒而不是峰子,他的語氣中都是不耐煩。“臟。”一個字,不知道是說那些男人碰了她,還是說他霍馳軒碰了她。“什么都在心里,如果你的心是干凈的,那便什么都是干凈的。”他的話讓欣雅一個愣神,隨即便穿好了衣衫大步的離開了那泉眼,他說的沒錯,只要心是干凈的便好。走過遮掩著她洗沐的樹木,面前的草地上,霍馳軒席地面坐,陽光透過樹枝的間隙照耀在他的身上,那道背影,竟是那么的偉岸,讓她有一瞬間的閃神。他的手里正拿著一把短刀,飛快的削著手中的一根粗粗的樹枝,一下下,很快的,一個個的小楔子就落在了他的身前,尖尖的,拿起,隨手一擲,便直直的插進了他對面的一株樹上。他削了很多很多。聽到她的聲音,他頭也不回的道:“這些給你,我也去洗一洗。”說完,他轉(zhuǎn)身越過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古龍水的香,有的,只是這山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