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過任何不適的表現,三天了,那層樓他從未離開過,同時,也沒有進去過彤雅的病房。風少揚和寧紫蘇不許他進去。或者,如果病房里的女人不是彤雅,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偏那個女人是讓他始終牽腸掛肚著的女人,怎么也揮之不去。彤雅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三天了,那絕對不是短時間,霍馳軒的胡子又長長了,也不刮,黑黑的一片再加上醫院里的煎熬,乍看過去,他就像是一個小老頭一樣,滄桑極了。彤雅病房前的長椅就是他的床,她不醒,他便不走,任誰說了勸了也沒用。那孩子一直都是一個神奇,匕首插進去那么深,他居然一丁點也沒有傷到,醫生說只差一點點就會傷了,這就是命吧,霍馳軒說這是老天要讓彤雅好好的活著,只為,她說過孩子沒了她也不活了,可如今孩子活了,她卻還沒有醒。“大夫,護士,為什么人還不醒?”門開了,風少揚緊跟著醫生走出來,一雙眼睛滿布著血絲,這三天,他雖然得以在彤雅的病床前照顧著,可他一點也不好受,彤雅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可他卻再也不敢說‘兒女雙全’那樣的混帳話了,孩子真的是他的,欣喜的同時那后悔也愈發的重了,偏偏彤雅就是不醒過來,讓他很難受。“按照今天的檢查,患者身體體征的各項指標均已達到了蘇醒的標準,也脫離了危險期,我想,可能是潛意識里她不想醒過來吧。”醫生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不可能的,孩子在,她怎么可以不要孩子呢?”風少揚一臉怔忡,幾天下來他已瘦了一圈,所有的風采盡去,糾纏了那么久,可彤雅真的出了事,他一點也不好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霍馳軒緩緩站了起來,醫生的話他都聽到了,“孩子,孩子一定可以叫醒她的。”他說著,趁著風少揚沒留意的空檔便沖進了彤雅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靜,寧紫蘇不在回去了風家,只有彤雅和孩子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那孩子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來,竟然就醒了,“哇哇”的哭了起來,像是在抗議他母親的不理他。霍馳軒沖過去,有些笨拙的抱起了小嬰兒,床上的彤雅安靜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這塵世仿佛都已與她無關,醫生的話也許真的是對的,她不想醒來,她想死。她一定以為那一刀下去孩子會死了,她要跟著孩子一起死,哪有母親會舍得殺死自己親生的孩子呢,可是她那刀就是偏了那么一點點,似乎冥冥之中老天也不想讓她殺死她的孩子,“彤雅,你看看,這是你的孩子,他活著,他好端端的活著呢,你說過,只要孩子在,你就好好活著,而今,他活著了,那么,你為什么還要一直睡下去呢?彤雅,你醒醒……”霍馳軒低吼著,恨不能一下子就叫醒彤雅。“哇……哇哇……”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越大,大得讓孩子哭的也越來越大聲,小家伙被他的聲音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