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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頁)

他定格在我嫵媚萬千的紅唇上,“韓卿。”我一怔。他不是第一次叫我名字,卻是第一次用這么特殊鄭重的語氣。林宗易捧著我臉,“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我有片刻的窒息。他在我失神之際,毫無征兆吻下來,輕而易舉突破牙關的阻礙,濃郁的煙酒味朝深處侵襲蔓延,我瞳孔驟然緊縮,我反應過來,本能回避他,林宗易早有預料我會拒絕,他手抵住我座椅,禁錮我在方寸間,他此刻的體溫比這個吻還燥熱,燙得我無處可躲,恍惚中他手撫過腰肢,朝翻卷的裙擺逼近,我情急之下反手一巴掌,沒有擊中他臉頰,只掄在了他耳鬢,我聽到沉悶的聲響,以及下一秒林宗易偏開的頭。我愣住。他一動不動,瞇眼盯著我掉落的白色高跟鞋。脫了的鞋子風情旖旎,仿佛戰火一觸即發。我慌了神,指尖輕顫著撫摸他泛紅的左臉,“宗易——”我沒有準備好,確切說,我壓根沒想過這段建立在交易上的婚姻有必要發生任何親密行為,林宗易同樣沒有設想過,怪只怪今夜太多情,迷惑了人不清醒。林宗易沒有給予我半分回應,他坐直目視前方,呼吸急促起伏著。夜晚像一個毀人理智的魔鬼,它的欲望和目的性太烈太濃,用獠牙撕開不堪一擊的軀殼,露出最情熱、最瘋狂的本性。無論平日里多么正經,多么克制,攻心的氛圍當頭,圣人也敗下陣。涼浸浸的夜風灌入,林宗易閉上眼平復,我整個人蜷縮,打了個寒戰。他察覺到我在顫抖,又升起玻璃,推門下車,站在最猛的風口處,兩手扣在腰間,面朝冷風仰起頭。我透過車窗望著他,夜幕下煙雨混沌,風越刮越大,林宗易被雨水淋濕,肌肉從肩膀開始,傾斜延伸到胸口,像山巒一塊又一塊,他仍然覺得熱,索性把沒解開的兩顆扣子都拽落,連同扎進皮帶里的襯衣下擺也扯出,在風雨中飛揚,失去皮帶的束縛,西褲松了許多,勉強纏在腰際,慵懶又墮落。林宗易讓人聯想到忘乎所以的成年男女、癲狂沸騰的深夜和歇斯底里的擁抱。那種熟透的氣質,在一片黑暗中,性感到滿溢,就像緬甸無人區的罌粟,更多時候風平浪靜,可爆發時又充斥著別樣的毒性。我制止了他的爆發,我能想象到林宗易會帶給女人怎樣終身難忘的感受。我和林宗易從漓江酒樓回到蔚藍海岸是凌晨一點半,我徑直進入主臥,剛換好睡衣,在浴室洗漱時接收到馮斯乾的短訊,“明天我要見人。”我飛快吐掉牙膏沫,刪除短信,把手機砸床上,腦瓜子氣得嗡嗡響。我壓根沒打算去華京,我打算耗著,耗到馮斯乾沒興致跟我玩了,可他如今不罷休,千方百計制造機會獨處,沖他撞破了我和林宗易在電梯內的一幕,我去見他恐怕要被弄個半死。我胡思亂想的工夫,林宗易在隔壁客房叫我,他躺在床上,腿垂直搭在床沿外,告訴我頭暈。我搬著他兩條腿平放在床鋪,倒了一杯熱水,他說沒力氣起來,我攙扶他,可他分量太重了,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紋絲不動,我只好喂他喝,他張開嘴喝完又躺回枕頭,我回味過來一些,居高臨下審視他,“要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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