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是爛的。面包有點發黑。雞蛋煎得不均勻。水果切得七扭八歪的。唯一看著不錯的，是牛奶。舒穎勉強嘗了一口牛奶，結果她緊緊蹙起了眉。“怎么了？”陸然緊張詢問。像極了一個等待著老師出分數的小學生。舒穎不予評論，只是默默把牛奶放下，不會再喝一口。陸然沒得到答案，他抓起牛奶喝了一口，也蹙起了眉，“這味道怎么怪怪的？”他顯然不知道，這是生牛乳，需要煮熟。千尊萬貴的陸然能進一次廚房，已經是天大的例外，舒穎從未對這頓早餐抱有任何希望，草草吃了幾口，勉強把肚子填飽。“我讓桂姨再給你煮點東西吃吧？昨晚……”舒穎猛地一個眼神橫掃向他，帶著刺骨的疏離，將他到嘴邊的話給打斷了。“不必了，拿了證，我就走。”陸然不置可否，只是把水果盤往她面前推，“吃點水果吧，切得雖然難看，味道不差。”舒穎沒動。餐廳的氛圍，詭異得叫人難受。“坐沙發上去吧，舒服一點。”陸然起身來牽她。她直接躲開，自顧自過去落座，卻沒想到陸然會跟著過來，直接坐在了她身邊。她剛要挪動位置，與他保持距離，陸然手臂一伸，直接穿過她的腰后，將她整個人往他懷里帶。她被迫側身靠在他身上。“別對我這樣冷淡，我們倆現在是有親密關系的人了，穎穎……”他說話間，鼻子在她脖頸上蹭，明明高出她一個頭，卻跟個大男孩似的，在她懷里求安慰。陸然的改變跟中了邪一樣！舒穎渾身不自在。“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哪里不正常了？穎穎，你不喜歡我這樣？”陸然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凝著她，眼眸依舊深邃，只是眸底柔軟一片。這樣的眼神，舒穎不敢看。她冷笑道：“昨天是你強行，請你不要搞出一副你情我愿的濃情蜜意行嗎？”“我沒有說昨晚最開始的時候是你情我愿，但你敢說后來的時候，全都是我強迫你的？”他眸底含著邪肆的笑，挑著她的下頜看她。舒穎沒心思搭理他的流氓論調，她甩開他的手。邱芹芹的司機到了，拿著一個文件袋，把袋子交給陸然就走了。陸然很干脆地打開袋子，找出屬于舒穎的那本遞給舒穎，“穎穎，離婚快樂！”這肉麻的稱呼……舒穎頭皮跟著發麻，她拿過離婚證，確認無誤以后，“我先走了。”“我送你。”陸然拿起鑰匙就跟。舒穎立住腳步，回眸上下打量陸然，舉了舉手里的離婚證，“陸然，我們沒有關系了！”“嗯，我知道，法律關系沒有了，但……”陸然前進一步，靠在她耳畔，“身體關系才剛剛開始！”舒穎反感地往后退，舉著本子說：“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可以告你！”她眼底疏離冰涼，陸然沉默看了她良久，半晌才嘆出一口氣來，頗有些無可奈何。“怎么辦？穎穎……”他伸出一只手，往下拉住了舒穎的袖角，“我被你睡服了，可以求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