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墨修爵就算是受傷也打扮的井井有條一絲不茍,可是此時,他挺拔的背脊上沾滿了汗水,一直锃亮的鞋子上沾了灰塵,甚至那張俊朗的側臉都掛滿了水珠。
眼底的晶瑩化作了露珠,像是清晨的荷花葉上的水霧,隨著太陽的出來,水霧一點點的聚集,最后化作一滴水晶珠順著荷葉順滑的脈絡......
‘啪嗒’一聲落入凡塵,滋潤一方土地。
而墨修爵就是她的太陽,是朝熙的所有溫暖的聚集地。
朝熙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狼狽過,從來都是整齊儒雅的墨修爵此刻竟然狼狽的令人心疼。
收回視線,墨修爵轉頭看向朝熙,緊抿著雙唇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眼眸死死的盯著她,眼神從朝熙的蓋在外套下的雙腿,布滿了灰塵,膝蓋處似乎還被磕碰了一下,已經淤青了。
視線往上,他寬大的西裝繼續蓋不住她露在外面的肌膚,雪白的雙肩上一個紅通的巴掌的痕跡,原本陰郁的眼底更加陰沉了一些,直到視線落在了朝熙的臉上,血紅色的雙眸下是無法壓制的脆弱與膽怯。
因為極力的壓制,朝熙下頜骨都在顫抖著。
朝熙努力的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可是卻在與墨修爵雙眸時,眼淚再也壓制不住,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滾落。
不愿意讓自己的脆弱在所有人的面前袒露出來,朝熙轉頭看向了一旁,閃躲著所有人悲戚的眼神。
一陣輕若的腳步聲,一雙手臂便環著朝熙的身子,將她攬入了懷里。
沒有憐惜,沒有懊悔,只是輕聲的一聲呼喊,他口中的熱氣觸碰在她的耳廓上,像是羽毛拂過心尖一般,酥酥的癢癢的。
“沒事了~”
手繞過她的后背,盤在她的肩頭,輕輕的拍了幾下,似乎是安慰一般,朝熙的心瞬間便寧靜了下來。
無聲的落淚壓制不住的低聲抽泣出來。
朝熙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委屈的讓她張嘴一口咬住了墨修爵的手臂,隔著單薄的襯衣,拼命的撕咬著,直到嘴里傳來一陣血腥味,朝熙縈繞水霧的眼眸布滿了猩紅,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彷徨與恐懼通過撕咬來發泄出去。
被朝熙咬著,墨修爵后背緊繃,硬是一聲不吭的將所有的疼痛盡數的收緊嘴里。
咬夠了,哭夠了,朝熙咬著下唇,兩手死死的扣著墨修爵胸口的襯衣,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一般。
“墨修爵,你為什么才來!你為什么才來!”朝熙第一次像個女人一樣將軟弱的情緒全部暴露了出來,那樣的無助與怯然。
朝熙依偎在墨修爵的懷里,哭喊著質問著。
她平時再怎么要強,她終究是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她肯定害怕。
默默的懷里的朝熙終于安靜下來,墨修爵才終放開了她,低頭看著懷里的朝熙,伸手捧起她被打腫的臉,動作輕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好了,沒事了,我們回家?!?/p>
高佬發站在一旁,看著墨修爵將朝熙抱了起來,幾次欲言又止。
地上躺著的兩個人還在痛苦的嘶吼著,而強子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墨修爵磕著頭,長腿抬起,直接沖著門口走去,身后跟來的黑衣保鏢緊隨其后跟著走,高佬發終于忍不住開口。
“墨總,這......這三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