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輸,更不能輸。
因為姜他們已經沒有后退的余地了。
如今整個京城,都被卷入了風雨之中,不管是妄想長生,牢牢掌握大權的皇帝,還是虎視眈眈,意圖盡快繼位的寧懷昌,亦或者是想作壁上觀,漁翁得利的寧錦辰、恭王……
在這混亂之下,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姜云姒和沈臨州更是如此,他們但凡退后半步,就會在各方勢力的圍攻下死無葬身之地。
姜云姒明白這一點,沈臨州作為想要謀朝篡位的大奸臣更是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閉上眼,松了力道,任由姜云姒給他把脈,為他擦去下巴處的血跡。只是他的一只手始終抓著姜云姒的一只手,仿佛只要這樣,身邊的人就不會離他而去。
也因他閉著眼,姜云姒才能毫不掩飾地露出憂慮之色,方才寧錦辰將他氣得太狠了,氣火攻心,又在寧錦辰面前壓抑著,傷了自己的身體。
不過她絕不會讓沈臨州就這么死去,絕對不會。
“一會兒我開兩副方子,王爺這些日子需好好調養,養好了身子,才能與那些豺狼虎豹逐鹿天下?!?/p>
聽著姜云姒的聲音,沈臨州眉心的溝壑漸漸被撫平,“老鬼這些日子被不少人盯著,既然不光是皇帝老兒想要拉攏他,就連寧錦辰也在找人接近。”
他頓了頓,睜開雙眼望著窗外萬里無云的晴空,“既然皇帝老兒如此急不可待地對你動手,本王便只好讓他求而不得了。”
此話一出,姜云姒瞬間就懂了,“你打算讓鬼醫接近寧錦辰?寧錦辰如今的狼子野心已經暴露,他又生性多疑,徐子君也是以背叛了寧懷昌才換來寧錦辰的些許信任,若是鬼醫再用背叛王爺的計謀,會不會太刻意了一些?”
再者說,無論如何鬼醫已經上了年紀,他又桀驁自負,時常會惹惱人。姜云姒嘴上說著不認他,可心底里到底是有些擔心的。
“老鬼不是尋常人?!鄙蚺R州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了她的心思,“當初他就能在皇宮里混得如魚得水,皇帝老兒那個老狐貍都奈何不了他,何況是寧錦辰?”
這么一說,姜云姒只得按捺下心思。
“今日之事很快就會傳到寧芳容和寧萱耳中,你此去明月庵萬事小心。”
“我明白?!苯奇σ娝哪樕謴土艘恍?,便叫來纖容和許蟬衣伺候著。
她自己則在書案前皺眉沉思片刻,慎之又慎地下筆寫了兩副藥方。
而后叫來纖容道:“你拿著這兩副藥方去庫房里把藥材找出來。這一副先吃半個月,另外一副半個月之后再用。”
她將墨跡吹干,把兩張藥方遞給纖容,“去吧。”
“是。”纖容知曉現在不是多嘴的時機,接過藥方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后姜云姒又叫來眼眶發紅,兩手絞著衣擺神情不安的許蟬衣,“王妃……”
許蟬衣一開口就有些哽咽,“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奴婢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三殿下攔在門外?!?/p>
明月庵那里有公主和郡主,那兩人不知有多恨王妃,王妃這一去,更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呢!,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