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慶歡不以為意,“她一個鄉(xiāng)下婦人,將來能給我謀劃個什么好親事。娘啊,你現(xiàn)在到底是站在哪邊的,我看你,都要被那個江氏給迷住了,啥話都為她著想去說。”林氏嘆息一聲。其實在之前,她也是如杜慶歡這樣想的,自己一輩子過的窩囊沒本事,就想指望讓杜慶歡能嫁給好人家。不顧一切手段的,嫁給有錢人家。可那日,她跟江阮說起話來,提起了自己悲慘的一生,說起了給杜慶歡找的人家這事兒,江阮就道了句。好高騖遠,將來能找到好的,也不定是個幸福的,不如找個穩(wěn)定踏實,家境殷實的。那日江阮話說的隱晦,可林氏還是聽了出來。的確,像她這種身份,將來給杜慶歡找夫家,要是說她娘被人賣到花樓里去過,正經(jīng)好人家,誰敢娶杜慶歡啊。林氏這才想著,要是將來要給杜慶歡找個好婚配,還是要指望江阮跟陸慎行他們的。可這些話,林氏又不敢跟女兒說,就怕她提到這個,杜慶歡會直接罵她,嫌棄她。自己生的女兒,林氏太了解了。杜慶歡只喜歡對她好的人跟事兒,一旦有阻礙她的,她鐵定惱怒。……且不說陸家這邊的事兒,再說陸慎行將小外甥送到妹妹家,正巧是在進村的路上,碰到了出來接軒哥兒的李陽升。李陽升長的五官端正,身材不高不矮,屬于中等,人愛笑,是個很會來事兒,能說會道的,不然哪里做得來挑貨郎的差事來。陸慎行看著李陽升將軒哥兒抱走,淡聲道,“既然你來接軒哥兒了,我就不進家門了。這個東西提著,是阿阮給軒哥兒吃的。”李陽升知曉,江阮便是他這個大舅哥新娶的媳婦,還聽妻子說起過,說那個新嫂子,性子好,現(xiàn)在可會過日子了。李陽升將東西接在手中。“多謝大舅哥還惦記著,要不先回家歇歇,我出門梅子正在做飯,也快好了。”“不用了,你能好生對華梅,比啥都好。我先走了。”陸慎行說著,揚起鞭子,調(diào)轉(zhuǎn)了驢頭,這便離開了。李陽升在大舅哥離開后,提著那大碗里的東西,放到鼻子上聞了又聞。“這是給的啥東西,怪香的。”軒哥兒聲音響亮的說,“大舅母給的,說是肉嘞,我剛才在車上就聞到了,肚子里的饞蟲都要出來了。爹,趕緊回家,跟娘、爺奶一起吃。”李陽升是家里獨子,爹娘是個能干老實的,家里還有幾畝田產(chǎn),當(dāng)初也正是瞧著李家還好,陸慎行才給妹妹選了這家門戶。當(dāng)年陸華梅嫁人,陸慎行還給妹妹陪嫁了三兩銀子。加上陸華梅繡活好,自己平日里做點繡活,拿到鎮(zhèn)上換個錢花。自己帶的嫁妝多,還是個心靈手巧,會操持事務(wù)的,婆家不敢輕視。再者到了李家,次年就生了個大胖兒子軒哥兒,公婆哪里敢說她半句不是。日子過的不是富裕,但也是比一般人家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