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恐的護住了小腹,不停的想往后退,可是后面的床欄擋住了她,無處可退,她只能蜷縮起了身子,縮得像個蝦子,進入一種保護狀態。
他一把抓起她的頭發,用力一扯,痛得她忍不住的大叫一聲,腦袋也被他扯得往后仰去。
“景思喬,你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殺掉我的孩子,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
他面如死灰,眼光獰惡,俊美的面龐在極度的狂怒中扭曲變了形。
他兇暴的,粗魯的,沙啞的,顫栗的嘶吼著,聲音越叫越高,越叫越沉痛,越叫越憤怒,震得她耳膜發麻,腦袋里嗡嗡作響。
“我……我……”她張大了眼睛,驚恐萬狀的瞅著他,她的舌頭打了結,半天都吐不出聲音。
恐懼和害怕令她的面頰蒼白無比,血色完全褪去,連嘴唇也是青白一片。
她單薄的身體仿佛紙片一片,在他巨大的陰影和負氣壓下,顫抖從她的腳下往上爬,迅速的延伸到她的四肢。
她不停的抖著,抖得整個床都簌簌作響。
他心里的怒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瘋狂。
他感到頭昏昏目涔涔而五臟翻騰,每一根神經都在劇烈的疼痛。
“為什么要殺死我的孩子,景思喬,你告訴我為什么?”
他依然在重復的問著,有些語無倫次,似乎怒火已經燒壞了他的腦子。
他松開扯著她頭發的手,而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冷得像冰,在他熾烈的掌心里,沒能尋到半點溫度,也沒能緩解他的怒火。
他的五指用力一收緊,捏的她的骨頭都要碎掉了。
她痛得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身體,訥訥的掙扎著,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覺得自己軟弱的像一團棉花,使不出一點力氣。
她張著嘴,想要說話,想要解釋,卻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感到淚水洶涌的沖出眼眶,在面頰上肆意的奔流,猶如發了洪水一般。
半晌,她才瑟瑟的、悲痛的、虛弱的吐出了如垂死一般的聲音:“對不起!”
陸爾琪要得不是這句話。
他要的是孩子,他無辜的、可憐的孩子!
“你真該死!”
他咬緊了牙關,大手放開她的小手,轉而對著她舉起來,似乎要打她,但胳膊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來。
他兇狠的眼神轉而變得悲傷而絕望,手慢慢的垂了下來,無力的垂落到了身側。
他的眼睛深深的、直直的、死死的瞪著她,強烈的痛楚逐漸在他的眼睛里滿溢,然后傾瀉出來,遍布他整個面龐。
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眼前的他變成了水霧中浮動的影子。
她的心在吼叫,在吶喊,想要告訴他,孩子還在,她沒有殺死他們的孩子,她的嘴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害怕他的憤怒和譴責,但更怕因為懷孕的事曝光,而令孩子遭遇到不測。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疊連聲的說著,這也是她唯一能對他說得話了。
但這些話,絲毫不能平息他的憤怒,反而像一把把利刃,從他的心上一刀又一刀的劃過去。
他抽搐著,痛苦的咬緊了牙關,額頭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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