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雪婷嘴角勾起了一絲陰鷙的笑意,故意從手袋里拿出了空調披肩,然后把嘴湊到了陸爾琪耳邊,極為小聲的說:“思喬睡著了,這里冷氣挺大的,我怕她會著涼感冒,你幫她把這件披肩披上吧。”
她怕陸爾琪看得太投入,沒有注意到身旁之人在呼呼大睡,就用這種方式刻意去提醒他。
其實陸爾琪知道景思喬睡著了,他早就料定她會這樣。
無論是歌劇還是音樂會,對于喜歡的人就是精神食糧,不喜歡的人則是催眠曲,或者噪音。
接過馬雪婷的披肩,他輕輕的替她蓋在了身上,也不去叫醒她。
景思喬最后是被女高音突然飚起的一個高八度的音調驚醒的,這個時候,歌劇已經進入尾聲了。
她有點尷尬,轉頭偷偷瞅了眼右邊的陸爾琪,他全神貫注的望著舞臺,并沒有去注意她。
再看看左邊的某位女士,她正用著鄙夷的眼神瞪著她呢,仿佛她褻瀆了這場高雅的歌劇盛會。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趕緊直起了身體。
歌劇很快就結束了。
他們還沒從劇院大廳出來,就聽見前面兩個女人在議論紛紛。
“陸家新進門的少奶奶看歌劇竟然看得睡著了,真是丟死人了。更搞笑的是,她是被女高音的歌聲驚醒的,整個人都劇烈的震動了下,真是笑死我了。”個子高挑的女人說道。
“人家是從吊絲階層來得,不懂欣賞歌劇很正常。我要是她都不會來,故作風雅,簡直就是東施效顰。”旁邊豐滿的女人嗤笑一聲。
“陸少爺娶她估計也就圖個新鮮。現在他去哪里都是三人行,馬雪婷總是跟在他的身邊。他這是在給景思喬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主動離婚呢。”個子高挑的女人笑道。
“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沒有共同語言,遲早都會離婚,長久不了的。”豐滿的女人說道。
“麻雀就是麻雀,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個子高挑的女人尖銳的說。
“就是,一灘爛泥,怎么可能扶得上墻?”豐滿的女人譏笑不已。
兩人聲音都很大,唯恐周圍的人聽不到。
景思喬垂下了頭,窘迫無比,真希望地上能裂開一道口子,讓她跳進去躲一躲。
馬雪婷在心里偷笑,她要得就是這種效果,景思喬丟得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是陸爾琪和陸家的臉。陸爾琪要是不生氣就怪了。
陸爾琪握起了景思喬的手,一股陰鷙的戾氣從身體里散發出來,“上去,一人賞兩個耳光子。”他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阿楓和阿樺就沖到了前面。
“啪啪啪啪!”四記極為響亮的耳光震徹整個歌劇大廳,所有人都回過頭來。
兩個女人的臉腫了起來,變成豬頭。
捂住臉,她們還懵著,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們是誰,憑什么打人,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嘴賤,欠抽!”陸爾琪凜冽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深寒之氣幾乎將整個大劇院的溫度都逼到了零點之下。
他深黑的冰眸里直射出來的銳利鋒芒,猶如激光一般,仿佛能在幾米開外,把最硬的金剛石碎成齏粉。,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