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微微嘆氣,蹲下身子默默將鮮花放在墓碑前。
“如果這孩子活著,現在大概會牙牙學語,會爬,會開始學著走路了。”陸翊開口,淺淺道了一句。
我心口疼得有些窒息,眼淚終究是沒能忍住落了下來,還是疼,無論過了多久,只要我想起這孩子明明可以好好活下來,卻那樣殘忍的死去,我便會疼得要命。
可事已至此,我除了難受,別的只能靠時間慢慢淡化這一切。
祭拜完林宛,陸翊沒有朝著墓園外走,而是朝著另外不遠處的墓碑走去,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墓碑上的名字“陸勵”時才緩過來,陸勵當年的喪事是陸翊辦的,對陸勵,我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他是一切禍因的起因,如果不是他,韓毅的姐姐不會死,林宛不會犯錯,我和韓毅之間也不會相遇,甚至當年我也不會走丟,如果我不走丟,父親不會因為我而離開,這所有的一切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陸勵的墓碑前放了一束乒乓菊,還沒枯萎,墓碑前還有些水果和香燭,看樣子是最近有人來看過他。
陸翊處理著這些東西,回頭看向我道,“你來看過他?”
但我還沒開口,他就搖頭了,若是我來,怎么會只來看他,不去看林宛。
我頓了頓道,“可能是家嫂過來過。”
他搖頭,“如果是家嫂,她怎么會只來看他,不去看母親?”
顯然不是家嫂。
想不出是誰,我們只能將東西放下祭拜。
“這些水果你們祭拜完,就拿回去,別放在這里,爛掉不好處理。”打掃墓園的老爺爺站在一旁開口。
見此,陸翊應了一聲。
那老爺子見應下了,也沒多說,微微嘆氣道,“這三天兩頭來,死去的人啊,就算祭拜了也是沒用的,無非就是一把爛骨,活著好好珍惜就好。”
我愣了一下,不由叫住了他,“老爺爺,能問你一下,前來天來這里祭拜的人,你見過嗎?”
老人家看向我們,點了點頭道,“見是見過,一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姑娘。”
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姑娘?
我和陸翊對視了一眼,和老人家道了謝。
祭拜完陸翊,出了墓園,我看向陸翊有些疑惑道,“誰去祭拜的?”
陸翊思索了片刻道,“陸家出事后,很多人就不再走動了,更別說年輕的女孩子了,不過也不好說,可能是公司里的員工,祭奠親人的時候路過,就順便祭拜了,也正常。”
似乎也是。
聽此,我也沒繼續多問。
回到別墅,吃完晚飯之后陸翊便準備去公司了,他剛回國,自然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我計劃著和他提一下,然后去江淮,母親和糯糯那邊我一直沒有聯系,一直想著等這邊的事情辦完就回去。
但他急著要去公司,只能等晚上回來再說。
韓毅的事,我始終沒辦法做到置身事外。
下午。
我去了香樟別墅,和顧左城說的一樣,韓毅的房子被封了,諾大的別墅外面貼了封條,外面蕭條無比。
房子這樣,是沒辦法進去了。
我在外面找了個地方坐下,準備給韓毅打電話,但對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