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心里說不出的滋味蕩漾著,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個小時后顧左城才被醫(yī)生從手術室推出來。
他打了麻藥,暫時睡著了。
將他轉移到普通病房,醫(yī)生叮囑了些術后注意事項便走了,顧老年紀大了,不方便在醫(yī)院里守著,我讓顧梔送他回去,我自己留在醫(yī)院里。
臨走前顧梔看著我,神叨叨的笑道,“唐蕾姐姐,這是我第二次見我哥這么不要命的去保護一個人,我都以為我哥的心已經成石頭了,不可能為一個女人跳動了,沒想到他居然為了你擋刀。”
我聽著她的話,有些愣愣的,這孩子說些什么呢?
送走了顧梔和顧老,我守在醫(yī)院里,這一夜顧左城到半夜才醒來,我趴在床邊睡著了,察覺到有人替我捋額頭上的頭發(fā)才猛的驚醒。
從病床上立馬坐直了身子,見顧左城一雙漆黑的眸子正看著我,他似乎剛醒,薄唇有些干燥,見我醒了,他聲音有些嘶啞道,“吵醒你了?”
我搖頭,連忙看著他道,“你感覺怎么樣?傷口疼嗎?要喝水嗎?餓了嗎?”
他看著我,薄唇上揚,心情似乎不錯,頓了頓才道,“有點渴。”
我連忙起身,給他倒了杯水,見他躺床上不方便喝,我將病床升了起來,隨后將水杯遞給他,他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黑眸淺淺的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將水杯送到他嘴邊,喂他喝,他見我這樣,神色微微頓了頓,最后張口淺淺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我站在床邊,一時間心情說不出的復雜了,遲疑了幾秒后,我看著他開口道,“顧左城,謝謝你。”
他抿唇,沒有開口,只是深邃的目光看著我,黑眸里是我窺探不透的情緒。
許久,他突然朝著我伸手道,“過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猶豫了幾秒后,我將手遞給了他,他拉著我,將我的衣袖掀了起來,看見我手臂上的青紫,他猛的蹙眉,看了一眼四周后,開口道,“手機給我!”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將手機遞給了他,他撥通了電話之后,對著電話那頭道,“來一趟醫(yī)院,帶一身干凈的女裝過來。”
我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他的西服,剛才事發(fā)突然,我壓根忘了這事,此時他提起,我才緩過來。
我原本想開口說不用,但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下去了,這種時候,說這話有些矯情了。
一時間沒了話,空蕩的病房里,我和顧左城相顧無言,見他看著我,我不知道怎么的,又開口道了一句,“今晚的事,謝謝你。”
他蹙眉,眸色有些冷,看著我道,“唐蕾,輕飄飄的一句謝謝,沒有任何用?”
我一時愣住,看著他道,“我知道,這幾天我會留在醫(yī)院里好好照顧你。”我知道空口一聲謝謝,沒有任何用。
他勾唇,開口道,“然后呢?”
然后?
我頓了頓,開口道,“你住院的所有費用和所有損失我都全權承擔。”
他抿唇,微微瞇了瞇眼,看著我道,“唐蕾,你確定能承擔我所有的損失?”
我被他問住了,先不說別的,就是他一天給顧氏創(chuàng)造的收益這一點,我就沒有承擔的能力,這話是我說得太早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