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牢房內(nèi),卓伊悶坐在硬床上,在牢里,除了吃就是睡,唯一能做的事只有胡思亂想和發(fā)呆,這回,她胡亂的猜測起自己會不會發(fā)福了。
這牢房里,除了她之外靜得像是沒有外人,她沒聽過有誰在說話或哭泣,所能聽見的就只有鼠輩的吱吱聲和啃食食物殘渣的聲音,起初,她還抓些老鼠來玩玩,沒一陣子又覺得無聊,她又不是貓,玩耗子做什么,又不能吃。
這種近似于幽禁的生活把她逼得快要發(fā)瘋,她需要和誰說個話,無論是誰都好,就算對象是夏爾她也愿意。
可是,這牢房里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
卓伊閉起眼,想打個盹,她又聽見老鼠在咬牢籠的聲音,弄掉了什么金屬物質(zhì),當?shù)囊宦暤粼诘厣希€聽見老鼠在學潘朵拉叫她的名字。
看來她真的是瘋了,連幻想都那么的離奇......
不對!她是真的聽到了潘朵拉的聲音,卓伊猛的張開眼睛。
潘朵拉真實的像是幻覺,只有幻覺才會那么地令人感覺圓滿,潘朵拉確認那是卓伊之后走了過去,在近距離下,卓伊還來不及起身便很狠的抱住潘朵拉,用力的箍緊著。
他認得這個香氣,認得這副柔軟的身軀,也認得這熟悉的溫度,是潘朵拉,是真實的潘朵拉,不是幻覺,不是因為被隔離而產(chǎn)生的莫名幻想。
“潘朵拉、潘朵拉,你真的來了、你終于來了,我以為、我以為......”卓伊顫抖的字句重復(fù)的念著,潘朵拉聽了不禁輕笑出聲。
卓伊不曾在生氣之外表現(xiàn)得這么的不能自己,這么的語無倫次,就算在當時的宴會,卓伊殺了那些人也一樣的氣定神閑,她發(fā)現(xiàn)原來卓伊一直在等她,沒有在生她的氣,便開心了不少,“卓伊,你激動得像是看見了神一樣。
”
卓伊抱著她的雙手顫著,他害怕,他真的害怕自己會被囚禁一輩子;也害怕潘朵拉和夏爾重修舊好;更害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潘朵拉。
他非常、非常的害怕。
從來不害怕任何事的他,卻在遇見了潘朵拉之后,懂得害怕。
“卓伊。
”潘朵拉輕拍卓伊的背安撫著,“再不走的話,夏爾會發(fā)現(xiàn)的。
”她想,她放走的那些仆役們說不定會跑去通報夏爾,而夏爾一定會聰明的聯(lián)想到她會去帶走卓伊,潘朵拉希望,就算讓夏爾知道了,也要在她所熟悉的范圍內(nèi)。
卓伊的心情安定了些,他從硬床上起身,兩人悄悄的走出牢房,牢房入口躺著兩具焦黑的尸體,看來是看守的人,卓伊只匆匆的一瞥便跟著潘朵拉離開,一路上兩人緊張得一語不發(fā),直至平安歸回。
在大廳門口,潘朵拉讓卓伊站在門外,待她往內(nèi)窺視一番,確定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后才招卓伊進來。
卓伊一進大廳,潘朵拉才松了一口氣般的抱住他,窩在他的懷里。
“你讓我擔心了好久。
”潘朵拉抬眼望他,“幫我浴洗,我剛剛只隨便的沖了幾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