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種眼神瞪我”
白婷婷隨意地靠在沙發把手上,“我最近缺錢花,碰巧想起了這些信。”
“就用現在的ai技術,合成了我媽現在照片和聲音。”
“沒想到,叫你兩聲老公,你就跟發情的公狗一樣,乖乖送上門了。”
白婷婷的話,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扇得謝建國暈頭暈腦。
他喘著粗氣,臉色漲得通紅。
沉默一會后,他突然笑了起來,看看我,又指著白婷婷,說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兩個合伙偽造了日記,曉雅那么善良,她不可能這么說我。”
“阿敏嫉妒我對曉雅的愛,故意花錢請你來演戲氣我,對吧!”
白婷婷忍不住大笑出聲。
“大爺,你是不是有妄想癥啊?”
她隨手點開電腦里的變聲軟件。
謝建國日夜魂牽夢縈的聲音傳了出來。
只是,此刻白婷婷讓她說的是:
“建國哥,你可真是個癡情種呀”
“可惜哦,就你那三秒鐘的能耐,還想找第二春?下輩子吧!”
這熟悉的聲音,加上白婷婷嘲弄的腔調,終于成了壓垮謝建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死死捂住耳朵,大喊著:“我不聽,都是你們搞的鬼!”
“把我的錢還來!”
“哪有什么錢?我不過是耍了個惡作劇而已,你什么時候給過我錢?”
謝建國轉出去的錢,都是去了海外賬戶。
白婷婷這才有恃無恐。
謝建國賣了別墅后,在一個老小區租了一套小居室。
那天他又急又怒,整日沒吃一點東西,回到那套房子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板上。
待他醒來,屋子里黑漆漆的,冷冷清清。
幾十年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阿敏,怎么沒開燈?我餓了,飯做好了沒”
無人回應。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離婚了,房子和錢也全沒了。
巨大的恐慌和孤獨,淹沒了他。
他掏出手機,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爸,怎么了?”
謝煒正在一個會所里宴請投資人。
他的科技公司依靠手里那項專利產品,剛談下一筆大合同。
聽到謝建國在電話里的求助,謝煒有些不耐煩。
“爸,我正忙著呢,你哭什么啊?”
“你一個人在家自己弄點吃的啊,飯都不會做?實在不行,你點個外賣不就好了!”
“行了行了,我這邊敬酒呢,先掛了,不要打過來了。”
他站到過道上接的電話。
壓根沒想到,我就在他對面的包房里,聽了個一清二楚。
“阿敏,這杯得敬你,聽說你離婚了,脫離苦海了啊!”
坐在我對面的,是國內有名的互聯網安全專家,也是我當年的學長。
我笑著與他碰杯。
是啊,脫離苦海。
當年,我也是有機會考取重點大學的,但我媽病重希望看著我早日出嫁。
我高考結束后,就與謝建國訂婚了。
但我不甘心當年放棄的大學錄取名額。
生了謝煒后,我在街邊看到電腦打字的培訓班,毫不猶豫報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