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喬西聽見這句話沒有。
他一直昏睡，睡到飛機落地。
方禾知道喬西想回家，就把他送到了家里。
家里有莉莉婭等候著。
見喬西被人抬進來，莉莉婭當即就崩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
方禾無奈道，“你好歹看看你的兒再哭?！?/p>
莉莉婭回過神來，眼淚還掛在臉上，“什么意思，他沒事？”
她連滾帶爬過來看，看見喬西面色發青，瘦骨嶙峋，雙眼緊閉。
她哭得更大聲了，“我的兒啊！”
方禾，“......”
M走上來道，“小姐，不如我把這個女的咔嚓了？”
方禾白了他一眼，“你先把喬西安頓好，剩下的我來跟她說?！?/p>
M帶著喬西回他的房間了。
喬西的房間平時都不讓碰，現在也是自己昏迷不醒，才會讓人隨意進出。
M一進去，就看見床頭擺著一張顯眼的照片。
是方禾的照片。
一張對著鏡頭，大笑的照片。
M心想，這小子，你真行。
介于這是人家的私人空間，M最后還是沒有把照片拿走，該怎么也就怎么樣吧。
樓下，方禾跟莉莉婭解釋了喬西的病。
她不習慣隱瞞病情，更何況眼前的人是莉莉婭。
是那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要拿刀kanren的莉莉婭。
莉莉婭聽完之后，質問方禾，“可是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就會得這么嚴重的?。俊?/p>
她哭著問的，但是一點都不可憐。
還很欠揍。
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說是不是這病就是方禾搞出來的。
方禾無語，“你作為親媽，兒子都病成這樣了，你居然毫不知情，你到底是怎么當媽的。”
“他平時都不回家啊，我難道還能把他綁在家里嗎？”
“好了，我不跟你吵架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完成喬西的心愿。”
“什么心愿？”
“一直沒有完成的科研，我們得繼續研究?！?/p>
莉莉婭受不了，站起來指著方禾的鼻子，“你還說我兒子的病跟你沒有關系，癌癥是不是就是科研搞出來的？他每天這么累，不好好吃飯，作息不規律，癌癥才會找上他的，現在都確診了，人都躺在架子上了，可是你們還是不肯放過他！”
方禾，“如果他的心愿完成了，那最多還能活一個月，要是不能完成，他活不過今晚上，你信不信？”
莉莉婭，“你放你媽的狗屁！”
方禾皺眉，抹了把臉上的口水，“你說話就說話，罵人做什么？”
莉莉婭情緒激動，“你就是想害死我兒子！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這個癌癥，是你媽那一針打出來的？好好的一個人，一下子就倒下了，難道不是那個什么傳染病的后遺癥嗎？”
方禾怒了，面若寒霜，“mercy手里就那么一支藥，無私奉獻出來給喬西治療的，你說這些，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你才是要被雷劈的那一個吧，我兒子那么好的一個人，我含辛茹苦養大......都這么多年了，說沒了就沒了......嗚嗚嗚，我怎么辦啊......”
莉莉婭由開始的怒吼，到后面的崩潰，無力，甚至坐在地上哭。
方禾瞧著她滿臉濕漉漉的樣子，不會覺得可憐，只覺得厭煩。
原來眼淚這么令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