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看來,也是個感情用事的普通女子,之前是他高看她了。
周煜衍本想求娶左詩茵,并不是他與她兩情相悅,是周煜衍看中了她的才華,曾經在一場皇子與臣子的詩文會中,年僅十二歲的左詩茵出口成章,與詩會上學識淵博的夫子旗鼓相當,那時周煜衍就在想,如有這樣的夫人在側,以后定會為他帶來不可估量的幫助。
可惜,空有一腹學問,卻目光短淺。
不過倒也解了他被人捷足先登的哀怨。
“果然,人無完人呀。”他感慨一聲,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去了。
晟王婚禮之后,宮內宮外就又要為秦王的喜事置辦起來。
太尉府也在為樓玉珠的出閣做準備,里外著人打掃,收拾的一塵不染,府上內外上下,皆是忙忙碌碌。
大紅綢緞掛了起來,張燈結彩,到處一片喜慶。
除了樓墨禮。
他無精打采的坐在石階上,看著來來回回匆忙的人影,覺得心中煩躁。
樓墨和走來,與他并坐一起,看著他雙手托著一張垮臉,忍俊不禁道:“墨禮,你這怎么了?一臉不高興。”
樓墨禮瞄了他一眼,見他笑得如沐春風,心里更不得勁了:“二哥,小妹都要嫁出去了,你怎么還這么高興?”
這話讓樓墨和更不理解了:“小妹出嫁是喜事,我不笑難不成哭啊?”
樓墨禮哼了一聲:“我是快要哭了。”
見他如此,樓墨和忽然明白他話中意思:“你這
舍不得小妹?”
這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樓墨禮嘴一癟,豆子大的眼淚毫無預兆的就掉了下來。
“哎,你這……”樓墨和忙去摸袖中的汗巾,摸了兩下才想起自己沒帶:“唉,都怪哥哥,好弟弟,不要哭了。”
樓墨禮哪里控制的住,他打小就愛哭,這眼淚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說掉就掉,也是奇了,武將樓家出了個哭包,也是樊陽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別哭了。”一只白皙的手伸過來,手中拿著一塊帕子:“快擦擦吧。”
樓墨禮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發現來人正是樓玉珠。
看到樓玉珠,他突然收起那一副委屈模樣,金豆子也不掉了,直接用袖子胡亂的把臉上的淚水鼻涕擦掉,然后對著樓玉珠嘿嘿一笑:“小妹,剛才風太大沙子瞇眼了。”
樓玉珠無語,編理由也編的像樣一點吧。
“他是舍不得小妹你出嫁呢。”樓墨和毫不猶豫的拆穿。
“二哥!”樓墨禮不滿的瞪著他:“小妹出嫁是喜事,我怎么會哭呢,就算再舍不得,我也只會笑,不會哭。”
“是是是。”樓墨和無奈。
樓玉珠知道他們兄妹之情深厚,尤其是老三樓墨禮,他與樓玉珠年紀相仿,兩個人之間更親密,小時候總是一起廝混在武場上,切磋武藝,互相指點,一同進步。
說實話,這種手足之情讓樓玉珠羨慕,她前世可從來沒有體會過,他從出生就被母后寄予厚望
,他要當上太子,就必須拼命努力,需要在各個方面都優于其他的皇子,在父皇面前脫穎而出。
所以她與自己的兄弟之間只有明爭暗斗,沒有手足之情。
“我只是出嫁,又不是出殯,沒什么好哭的。”樓玉珠看著府里的紅色覺得扎眼,作為女子出嫁,心里還是很不得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