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天傍晚,我關掉畫室,準備回家。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警服。
“孟楚女士?”他問。
“我是。”
“我叫陳鋒,是刑偵支隊的。”他出示了證件,“關于你父親的案子,有些細節想和你聊聊。”
我點點頭,請他進了畫室。
他環顧四周,看到墻上掛著的畫,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都是你畫的?”
“嗯。”
“畫得很好。”他說,“尤其是這幅。”
他指著其中一幅畫。
畫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方的夕陽。
“這幅畫叫什么?”
“重生。”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復雜。
“孟女士,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他頓了頓,“你父親的案子,還有一些疑點。”
我心頭一緊。
“什么疑點?”
“我們查到,在孟婉出事那天,你父親并不在本市。”他說,“他去了外地出差,有不在場證明。”
我愣住了。
“那那他的認罪”
“他的認罪,是在江城的‘指使’下做出的。”陳鋒說,“江城在看守所里,通過律師給你父親傳遞消息,讓他認下這個罪名。作為交換,江城答應,出獄后會照顧你,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感到一陣眩暈。
原來,江城連這一步都算計到了。
他知道我恨他,恨我父親。他讓我父親認罪,既可以減輕自己的罪責,又可以讓我在失去父親后,對他產生一絲感激。
好深的城府。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問。
陳鋒沉默了幾秒。
“真相是,孟婉的死,是意外。”
“意外?”
“對。”他點頭,“那天晚上,孟婉確實喝了酒,但量很少,不足以造成酒駕。真正的死因是,她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剎車失靈。”
“誰動的手腳?”
陳鋒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懂了。
是孟小柔。
她本想讓孟婉出丑,卻沒想到會害死她。
所以她才那么愧疚,那么依賴江城,那么病態地想要活下去。
“這件事,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陳鋒說,“孟小柔會加刑。至于你父親,他會無罪釋放。”
我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原來,兜兜轉轉,真相竟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