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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寒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云層:“那個通訊器,只有我的副官知道頻率。但我一直把它開著,等了三年。”
他轉過頭,眼神深邃:“林楚,你救的那個人,不僅僅是指揮官,更是一個在絕望中想死的人。是你那一碗爛米粥,把我從地獄里拉回來的。”
我愣住了。前世我只當是隨手救人,沒想到對他這么重要。
接下來的日子,我住進了聯邦總部。
小滿醒來后,因禍得福,覺醒了極其罕見的空間系異能,被謝寒收為義子,親自教導。
而我的冰系異能,在謝寒的資源堆砌下,也突飛猛進,短短一個月就突破了瓶頸,達到了六階。
我再也不是那個只能躲在顧言身后,負責后勤的家庭主婦了。
我開始接手任務,帶領小隊清掃喪尸,名聲在聯邦迅速鵲起。
人人都稱我為“冰雪女皇”。
而關于顧言的消息,也斷斷續續傳進我的耳朵里。
被剝奪首領職位后,他和蘇晴、樂樂被趕出了基地。
昔日的部下因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沒人愿意追隨他。
他帶著那對母子在荒野求生,日子過得極慘。
蘇晴也不再裝溫柔了,天天罵他沒用,樂樂更是因為嬌生慣養,稍不順心就對他拳打腳踢。
聽說,顧言開始瘋了一樣地找我。
他去每一個基地打聽我的消息,說他是我的丈夫,說我一定會原諒他。
直到那天,我在前往s級禁區執行任務的途中,被一群流浪者攔住了車隊。
為首的一個男人,衣衫襤褸,渾身惡臭,斷了一只手臂,臉上全是傷疤。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顧言。
他沖到我的裝甲車前,瘋狂拍打車窗:“林楚!林楚是你嗎!我是顧言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降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
僅僅一個月,他老得像五十歲。
看到我光鮮亮麗的樣子,顧言眼里閃過驚艷、嫉妒、悔恨,復雜至極。
“林楚”他哽咽著,“我終于找到你了。這些日子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和小滿。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現在只有你們了。”
“蘇晴呢?樂樂呢?”我淡淡地問。
顧言臉上閃過一絲狠戾:“那個賤人!遇到危險就把我推出去擋喪尸!我的手就是被她害斷的!那個野種也不是好東西,趁我睡覺偷了我的晶核跑了!林楚,我現在才明白,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他伸出那只臟兮兮的手,試圖來抓我的袖子:“老婆,帶我走吧。哪怕讓我給你當司機,當條狗都行。我是七階哦不,我現在雖然掉到了五階,但我還是有用的!”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只覺得惡心。
這就是我愛了兩輩子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基地首領?
“顧言,”我打斷他,“你知道小滿現在在干什么嗎?”
顧言愣了一下:“他在哪?是不是也很想爸爸?”
我打開車載全息投影。
畫面里,小滿正騎在謝寒的脖子上,手里揮舞著一把光劍,笑得燦爛無比。
謝寒滿眼寵溺,正指著前方的星空給他講故事。
“他現在叫謝寒爸爸。”我殘忍地打破他的幻想,“他早就忘了你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