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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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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穗,我就是幫了把嫂子。你怎么就這么大的氣性,偷人生野種,還敢異想天開高攀團長?”

“我是為了嫂子的名額跟你離婚了,等侄子進場分配了,再跟你領張結婚證不就完了!”

“今天老子就讓你好好曬曬太陽,醒醒腦子!想想待會該怎么磕頭道歉,流掉肚子里的孽種,求著我讓你這個破鞋爛貨重回周家!”

他說著話,狠狠踢了一腳我的肚子,摔門而去。

曬得滾燙的鐵皮,隔著薄薄的衣料,灼烤著皮膚。

下腹疼得太陽穴突突地直跳。

墜痛越來越劇烈,像有只無形的手在死命地往下撕扯。

好像有什么東西,正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冷汗不斷往外溢,又被高溫蒸干,在皮膚上留下一層刺痛的鹽霜。

三年前失去孩子的恐懼,再次裹挾著我。

我攥緊拳頭,如同被扔進煎鍋的魚。

拼命地捶打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滾燙的皮卡車。

時間一分一秒地劃過,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仿佛要被蒸死在里面。

“放我出去……”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啞地拍打車窗,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身體因脫水,連喘息都成了負擔。

周衛民卻靠在銀兩的樹蔭底下。

陪著秦月娥吃冰棍,扇扇子。

他們看著我一次次掙扎。

像貓戲老鼠一樣,捂著嘴輕笑。

眼皮越來越沉,連肚子的疼都快感覺不到了,似乎馬上要死掉。

耳邊卻想起了鏗鏘有力的熟悉聲音。

“這位同志!我妻子不見了,有人曾看見你拖拽σσψ了一位孕婦上車,請你馬上打開車門!”

是我丈夫沈守江的聲音!

周衛民叼著冰棍兒木棒。

歪歪斜斜地從大樹下支棱起身子。

看著眼前筆挺軍裝、威嚴如刀的男人。

滾熱的夏天,愣是打了個寒顫。

“不……不可能吧……車里,車里是我家那個偷人的破鞋,怎么,怎么會……”

“對,車里是我那不守婦道偷人的弟妹,我們就是想教訓教訓她……”

沈守江鷹隼般的目光,讓他倆有些說不下去。

沈守江的聲音不高,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

“把門打開!立刻!馬上!”

周衛民臉上嘴里的冰糕棍兒“啪嗒”掉在地上。

哆哆嗦嗦的掏出手里的鑰匙,往車門里插。

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不聽使喚地抖若篩糠。

車門打開的那一剎那。

我已經奄奄一息,像一條被割開無數條口子、晾在繩上的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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