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冰碴,瞬間凍結了周圍所有的空氣。
那些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記者,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拼命按著快門,記錄下這戲劇性的一幕——狼狽的花瓶藝人,和如同天神降臨般將他攥在手中的商業帝王。
謝謹感覺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捏碎了。
疼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同時也點燃了一絲火氣。
開局負五十的好感度,外加當眾處刑?
這“度假”可真是夠刺激的。
但他畢竟是謝謹,快穿局的金牌員工。
短暫的錯愕和生理性的不適過后,屬于“演員”的本能立刻占據了上風。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辯解。
反而順著顧琛的力道,微微向他靠近了半步,抬起眼。
那雙因為醉酒和頭痛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眼睛,在閃爍的霓虹燈招牌映照下,竟意外地透出幾分脆弱和無措。
“顧總……”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酒后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現場情況驚嚇到的微顫,“我……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p>
他沒有提替身的事,也沒有為自己開脫,只是低聲道歉,承認自己“添了麻煩”。
態度足夠卑微,姿態足夠低。
顧琛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他松開鉗制著謝謹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羞辱意味。
周圍的記者們興奮得眼睛發光。
謝謹心里“嘖”了一聲,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強撐著的、泫然欲泣的表情,甚至恰到好處地讓眼圈微微泛紅。
“上車。”
顧琛扔掉手帕,不再看他,丟下兩個冰冷的字眼,轉身便朝著停在路邊那輛如同黑色野獸般的邁巴赫走去。
他的助理和保鏢立刻上前,無聲地隔開了還想追上來提問的記者。
謝謹低眉順眼地跟上,在無數道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鉆進了車的后座。
車門“嘭”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車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舒適,但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上幾分。
顧琛坐在另一側,閉目養神,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
謝謹樂得清靜,也靠在椅背上,開始在心里盤算。
“系統,”他呼喚,“調出顧琛的詳細資料,特別是關于他和蘇清的關系,以及他的性格弱點、喜好。”
光屏在意識中展開,密密麻麻的文字開始滾動。
顧琛,商業奇才,掌控欲極強,追求完美,厭惡一切超出掌控和不合規矩的事物。
對音樂家蘇清確實有幾分欣賞,源于對方在藝術上的純粹和成就,但遠未到“白月光”的程度。
原主那番替身言論,在他看來,既侮辱了蘇清,也挑戰了他的權威,是純粹的作死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