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夜
五月的夜晚,起風了??粗苎傅脑L談,看見她日漸走向從容豁達的心態,像從一個尖銳的硬體動物破蛹而出,蛻變真的那么美麗。難得地從大陸的女演員中間開始看見這樣成長的個例。令人想到張曼玉、劉嘉玲、梁偉這一代藝人,也是當初尖銳而青澀的少年,而年歲愈長,竟愈見魅力非凡,歲月于他們來說,不過是醉人佳釀,歷久愈益醇香。
風漸漸野起來,窗外大樹在大雨欲來之前的黑暗里焦躁不安。
艱難地寫一篇匯報稿子。領導的權力意志,政策的小心規避,公眾和與論的眼睛,公文其實最考驗一個人政治的成熟和行文的嚴謹。寫公文多年之后,對于風花雪月的文字,漸漸失去興趣。仕途經濟?風花雪月?遂又想起幾年前初進辦公室羅對我的教導和調侃。這一段人生經歷,遠非躲進小樓成一統的九年校園生活可比,其間的變換、掙扎、混亂,以及這終于求得的急流勇退一般的遠離,幾乎將我從外表到心性都一再否定。
又是五月。沉默的五月。似乎人生中真正留下來的都是傷痛,只有從心上狠狠劃過的傷痕,才能讓我們記得深刻吧。快樂,總是容易忘卻的。
夜雨,一夜又一夜的夜雨。從立夏之后沒有俘過。有時急躁,暴烈,有時溫婉,沉靜,也有時有孩子氣的顧皮,突然而至,倏忽而去,不著痕跡。去年那些灰色夜晚,被夜雨的意象勾起來的一再的記憶,也似乎不再游晰。不,也許也無關清晰與否,只是,沒有了刻意放任的心坑,什么也都可以任它模糊了。
2006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