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因為皇帝的一句話,內心千回百轉。不過他也不敢多問,行了禮后就退了出去。他剛出去沒一會兒,安王、睿親王以及承恩侯就到了。
三人也行了禮,然后皇帝讓趙福全在外邊守著,幾人開始密談。皇帝先讓姜鈺把事情講了一遍,然后問:“你們如何看。”
安王事先接到了姜鈺的信,一點也不驚訝。睿親王對外事一向不關心,也沒多少驚訝,只是把丞相和嶺南王記下了。最驚訝的就是承恩侯了。
承恩侯比老楚國公年齡小了不少,但是同為上京城的老牌權貴,老楚國公與丞相之間的糾葛,他也是清楚的。特別是楚國公府嫡庶被換的事情,被爆出來時,他還在想是誰做的局。
他當時猜測了很多人,就是沒有猜到是嶺南王。一是嶺南離上京太遠,二是嶺南王府跟楚國公府,八竿子打不著。
“當年的事情微臣也聽說過,只是沒有想到那裴聽蘭沒有死,還嫁給了嶺南王。”承恩侯嘆息了一聲說。
他雖然嘆息了一聲,但說這些話可不是真的為了嘆息,他是要把話頭引到丞相跟嶺南王的關系上。
姜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話頭,她臉上帶著恨意道:“是啊,在下祖父懷疑過許多人,就是沒有懷疑過嶺南王。現在知道裴聽蘭沒死,在下在想,丞相有沒有參與害我楚國公府。”
承恩侯聽了這話看了姜鈺一眼,沒有接話,心里卻是說,年紀輕輕倒是演的一手好戲。這話明著是在說,懷疑丞相跟嶺南王勾結,害他們楚國公府,暗里是在點明丞相與嶺南王有勾結。
皇帝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姜鈺話里的意思。他看了眼姜鈺和承恩侯,然后目光投向了安王,詢問他的意思。
就見安王面色嚴肅,神情恭敬的道:“丞相是嶺南王的嫡親舅舅,兩人有來往是必然的。丞相又對這件事隱瞞多年,應該不是怕父皇猜忌那么簡單。”
皇帝點頭,這話說到了他的心里,他也是如此想的。
“丞相是朝廷重臣,先不說手中掌管著眾多朝廷事務,就是他的勢力也不能小覷。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易對他出手,要徐徐圖之。”安王道。
這話很直白了,但這話也只有安王的身份可以說。他是錦衣衛統領,也是皇子,若是話說的太過彎彎繞,肯定會被皇上不喜。
果然,皇帝聽了他的話,臉上帶了贊同之色,同時手也握成了拳頭。來自丞相的背叛感,讓他現在就想對丞相府抄家滅族,可現在不能。
皇帝嗯了一聲,然后目光又看向了姜鈺,這是要她發表意見。姜鈺早就想好了該如何說,她朝皇帝拱了拱手道:
“關于丞相可以慢慢圖之,但是嶺南王私印銀票的事情,可以收尾了。南夷那邊也派人去散播消息,嶺南王是故意把假銀票流到南夷的。同時準備好對嶺南王的震懾。”
皇帝嗯了一聲,目光又看向承恩侯。承恩侯直了直脊背,道:“臣以為,在震懾嶺南王之前,要與嶺南王的駐軍做好交涉,以免他狗急了跳墻。”
皇帝滿意的點頭,然后看向了睿親王,而睿親王似乎在神游天外。不過皇帝知道他的性子,沒有生氣。整個大乾,估計也只有這位在皇帝跟前神游天外,不會被懲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