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挑眉,假笑一聲,“您自己留著爛在肚子里吧!”
她不再搭理他,轉身朝趙雪紜走去。
沈懷緒望著眼前的身影,眼眸里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情緒。
明明之前他已經下定決心,和眼前這個女人一刀兩斷,可是在趙雪紜的通訊錄里看到她的名字時,他還是鬼使神差的打給了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底似乎是壓抑著什么東西,不停的躁動著,拼命地想要掙脫束縛。
尤其是在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的那一刻,這種感覺更加濃烈。
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摸煙,猶豫了片刻,還是作罷。
姜知意和另一個服務生扶著趙雪紜準備離開,沈懷緒邁步走上前,攔住了她。
“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姜知意抬頭看他,還未開口,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已經猜到了她想說的,搶先道:“放心,我馬上就要訂婚了,以后咱們之間,不會再有什么瓜葛的。”
姜知意似信非信,身旁跟著的服務生替她做出了決斷,從她手里接過趙雪紜,扶著她出了門。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這會兒夜幕降臨,屋里灰蒙蒙的。
四周格外的安靜,幾步之外,是寬大的落地窗,漫天的霓虹燈影錯落,映襯著眼前男人的眉眼,愈發的深邃。
“喝點什么?”
“不喝了,沈先生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姜知意絲毫沒有要跟他敘舊的意思。
沈懷緒歪了歪嘴,亦沒有強迫她,倚在身后的桌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霍宴清不適合你。”
姜知意挑眉,“所以呢?”
沈懷緒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遞給她,“這是霍家屬意的兒媳人選,本來霍宴清和她都已經準備訂婚了,可霍宴清卻臨時變卦回了國,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么嗎?”
垂眸,照片上的女人端莊優雅,周身浸著一股被滋養出來的從容矜貴。
看起來和霍宴清是一類人。
姜知意沒有去接那張照片,視線也只停留了片刻。
她和霍宴清的婚姻只存在一年,這一年里,她只要做好霍太太就足夠了。
至于別的,與她無關。
“沈先生還是多將精力放在和高小姐的訂婚宴上吧,我和阿宴的事,不勞您費心。”
姜知意話落,轉身欲走,可下一秒,沈懷緒的助理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沈總,不好了,二樓著火了,快走......”
“著火了?”姜知意微怔,好像真的從他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煙火味。
等她反應過來時,手腕已經被人攥住了。
才進步梯間,就聽見樓下徹底失控的人聲鼎沸,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尖叫聲以及爭先恐后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里碰撞回蕩。
灰白色的煙霧順著層層疊疊的樓梯向上涌動,不斷地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刺鼻的焦糊味率先鉆入鼻腔,夾雜著塑料燃燒后令人作嘔的化學氣味。
姜知意的手腕被緊緊地攥著,望著眼前男人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十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