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進廠的名額都定下來了,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高楷的父母從村委會回到家,就黑著臉。
誰都不說話。
直到在飯桌上才忍不住開始抱怨。
“我看這事就是徐月微那人不想讓咱進廠子,才跟陳書記說的不讓我去抓鬮!”
高父不止是沒能進廠。
他甚至連抓鬮的機會都沒有!
高母此刻也跟著說:“我看也是!”
“徐月微一準是記恨著當初咱兒子對她出手的事情,才想著不讓你進廠子的。”
“現在村子里的人誰不知道他們顧家的人和陳書記、孫隊長關系好啊,徐月微這么說,陳書記肯定答應,當然就不讓你去抓鬮了!”
“我還以為徐月微那人真會那么大方不計較當初的事了呢,沒想到是在這等著的啊。”
高楷聽不懂兩人的話,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們。
只覺得徐月微這個名字耳熟。
像是在哪里聽到過。
“砰!”
高父氣的放下筷子,“這死丫頭還聽記仇!”
“不行,我找他們去,憑什么不讓我進廠啊,這根本就是欺負咱呢。”
“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說話間就要往門口走。
高母急忙喊:“他爹,現在陳書記和孫隊長估計都回家吃飯去了,你就別去了,咱下午再去說。”
但任憑她怎么喊,高父還是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似乎是連一秒都不想等了!
一路氣沖沖的去了村委會。
卻沒想到陳書記和孫隊長還沒走。
原本還一臉怒氣的高父,在進門看見兩人時,卻登時啞火了。
欺軟怕硬,他一貫如此。
但來都來了,高父也不想就這么走了。
陳書記率先問:“高大哥有啥事?”
聞聲孫隊長也回頭看向門口的高父。
高父只得說:“你們憑什么不讓我抓鬮?是不是徐月微那死丫頭說啥了?”
“是她不讓你們把我送進廠子里的?”
陳書記和孫隊長先是一怔,轉而忽地笑了。
孫隊長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高大哥,你低頭看看你身上的衣裳,適合進廠嗎?”
“這是干果廠,我們要求就是要挑選欣喜、愛干凈的人進廠!”
“你這跟愛干凈不沾邊吧?”
高父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上衣和褲子上都沾了泥土。
鞋子更不必說,黑色的布鞋都傳成灰色的了,上面塵土蓋了一層。
大腳趾的位置還爛了,兩個大腳趾都頂出來了。
鞋子腳后跟還露在外面。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和愛干凈這三個字不沾邊。
可還是說:“那你們可以跟我說說啊,我洗洗澡、換身衣裳不就得了嗎?”
“這種是不是我們說才行,是要日常就要這樣才行。”
陳書記臉色沉了沉,“以后進了廠子就更要愛干凈了,我們總不能一直跟著你,整天跟你說讓你洗洗澡換衣裳啊,真要是那樣你怕是會更煩。”
“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們是在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