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說當年除了陸大將軍以及太上皇,沒人知道她是太后身邊的人。
可當年蘇老夫人身為太后的弟妹,經常出入太后的寢宮,想來也是見過阿紫的,只是阿紫不知道罷了。
想來蘇家本也是抱著懷疑之心,今日見到阿紫扶著她下馬車時認出了阿紫,才確定她的身份。
也罷。
這件事反正也兜不住多久了,能早點和蘇家相認,也是好事一樁。
“阿紫,改道去汝陽長公主府。”
元和長公主府的馬車停到汝陽長公主府門口的時候,不少人都注意到,還在竊竊私語。
“這不是元和長公主的馬車么,聽說這兩位長公主歷來不和,怎么如今走動這么親近了。”
“前一陣子元和長公主病重,聽說汝陽長公主還曾去探望,只是連大門都沒進去,如今看來謠言果然是謠言,畢竟都同是皇室之人,應當不至于撕破臉面。”
宋蘭清聽著周遭的議論紛紛,就權當沒聽到。
畢竟今日她來見金虞本也不是來敘舊的。
“長公主里面請。”門房已經通報過,把人請了進去。
進到汝陽長公主府,宋蘭清才明白什么叫做奢靡。
她去過燕國的皇宮,也進過朔國的皇宮,可也只是覺得皇宮里裝修輝煌罷了。
但是汝陽長公主府不止輝煌,里面的擺設雜件都透顯著一股奢靡與金碧輝煌。
房梁上鑲嵌著寶石,就連柱子上都有些許的金碎。
甚至連地上的鵝卵石都透著一種明亮的光,想來是用鮫人魚油日日擦拭過的。
簡直奢靡不已。
下人把宋蘭清帶到了前廳。
金虞慵懶地靠在貴妃椅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元和妹妹今日怎么來我府上了,病剛好就四處走動,也不怕被風吹到著了涼,到時候賴到本宮身上那本宮可就罪過了。”
剛一見面對方就酸里酸氣的說。
宋蘭清權當聽不出對方話中之意。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今日來見姐姐是感謝當日病重之時姐姐曾上門關心過,只是那時妹妹實在起不來榻無法見客,所以今日特來道謝與道歉。”
“妹妹不必如此客氣,你生病了不止皇帝擔心,父皇也跟著擔心,本宮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更何況咱們兩個說到底也算是同一族譜上的姐妹,照顧你也是應該。”
她說的倒是好聽,宋蘭清自是沒當真。
金虞雖然看起來表面大大咧咧沒有心眼,但畢竟在這水深火熱的京都生活了許久,還是沾染了一些說場面話的習慣。
宋蘭清抿了一口茶,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也是可惜,顧丞相家里那位藍姨娘實在是放肆,若不是她突然失蹤,本宮必定要把她五馬分尸才是,姐姐說對不對?”
這話成功讓金虞臉色變了變。
金虞眉頭微微皺了皺,她不太清楚宋蘭清突然提起藍露兒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察覺了什么?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裝作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妹妹說的是,那樣沒有規矩的姨娘早該讓丞相給休了,如今失蹤了反而是件好事,免得日后又沖撞了哪位貴人,并不是每個人都有妹妹這樣的好運氣能夠有藥材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