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跟在他們身邊，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聽著李麗華的絮叨，看著李向東那柔和下來的側(cè)臉。
她覺得，這樣的時(shí)光，就算是用她所有的科研成果去換，她也愿意。
三人沿著大街慢慢地走著。
路過一家新開的照相館。
櫥窗里，擺放著幾張色彩鮮艷的藝術(shù)照。
照片上的人，穿著漂亮的衣服，化著精致的妝，笑得自信而燦爛。
李麗華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被那一張張漂亮的照片，深深吸引住了。
她這輩子，除了那張掛在墻上的，黑白的全家福，就再也沒有照過相了。
李向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姐，想照嗎？”
李麗華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不不不，照那個(gè)干嘛，又貴又浪費(fèi)。”
她的嘴上這么說，眼睛卻還黏在櫥窗上，挪不開。
李向東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拉起姐姐的手，另一只手，牽著蘇晴。
然后，不由分說地，推開了照相館那扇掛著風(fēng)鈴的玻璃門。
“老板，照相。”
照相館的老板，是個(gè)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李向東身后的兩個(gè)姑娘，眼睛一亮。
“喲，三位要照合影啊？”
“不。”
李向東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自己的姐姐。
“給她照。”
“單人的。”
李麗華愣住了。
“向東，你別胡鬧”
“我沒胡鬧。”
李向東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他轉(zhuǎn)頭看向老板。
“就照那個(gè)，櫥窗里掛著的那種，最好看的。”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麗華。
她穿著樸素的藍(lán)色外套，頭發(fā)也只是簡單地扎在腦后。
但那清秀的眉眼，和那份常年操勞也無法掩蓋的溫婉氣質(zhì)，卻讓老板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沒問題。”
“姑娘底子好，交給我，保準(zhǔn)給您拍得跟電影明星一樣！”
半個(gè)小時(shí)后。
當(dāng)李麗華從簡陋的化妝間里走出來時(shí)。
李向東和蘇晴，都看呆了。
她換上了一件照相館提供的，米白色的連衣裙。
頭發(fā)被放了下來，微微燙卷，披在肩上。
臉上，化了淡淡的妝。
那妝容，驅(qū)散了她眉宇間常年不散的疲憊和愁緒，讓她那張本就清秀的臉，瞬間明亮了起來。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像一朵被風(fēng)雨壓彎了腰的野百合，在這一刻，終于重新，驕傲地綻放了。
“姐。”
李向東輕聲喊道。
“你真好看。”
李麗華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蘇晴，帶著一絲求助。
蘇晴走上前，由衷地贊嘆道。
“麗華姐，你真的太美了。”
在兩人真誠的目光中，李麗華那份局促，慢慢地，變成了一種羞澀的，卻無比真實(shí)的歡喜。
閃光燈亮起。
咔嚓。
相機(jī)，定格了她臉上那道，發(fā)自內(nèi)心的，最美的笑容。
那一天，他們沒有再去做別的事情。
只是拿著那張還散發(fā)著藥水味的，小小的照片，一路笑著，走回了家。
夕陽把三個(gè)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李向東走在中間，一手被姐姐挽著，一手被蘇晴牽著。
他覺得，這或許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