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沖著他們所有人說的。
說完,他從桌上拿起一疊文件,走到李向東他們面前。
臉上,又掛回了那種客氣又疏遠的笑。
“這幾本,是國際上關于光刻技術最新發表的期刊資料?!?/p>
他把那疊厚厚的資料,往李向東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我們已經翻譯整理好了,給幾位專家,做個參考。”
陳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認得那些封面。
全都是早就公開發表的,在任何一家大圖書館都能找到的公開貨色。
一錢不值。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
這是在指著鼻子羞辱。
高華理了理自己的西裝下擺,對門口的干事吩咐道:
“小王,帶三位同志去新的辦公室。”
“務必,安排好。”
他特意在“安排好”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然后,他便領著自己的團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沒再給李向東一個正眼。
新的辦公室,在研究所最偏僻的一棟小樓里。
這里原先大概是個堆雜物的倉庫。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灰塵和紙張發霉的味道,嗆得人直咳嗽。
屋里只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
窗戶上糊著一層厚厚的油泥,光都透不進來。
高華團隊的人,對他們避如蛇蝎。
一路上,但凡碰見他們的研究員,都跟見了瘟神一樣,老遠就低下頭,繞道走開。
他們被徹底地架空了。
被徹底地,關在了那堵高墻之外。
連碰一下核心設備的機會,都被剝奪得干干凈凈。
“砰!”
陳巖再也繃不住,一腳踹在生了銹的鐵皮文件柜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
“欺人太甚!”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都紅了。
“他媽的,這就是國家花重金請回來的專家?我看他就是個學閥!山大王!”
蘇晴站在一旁,臉色發白,嘴唇抿得死緊。
她心里也窩著一團火。
高華的做法,不只是對陳巖和李向東的侮辱,也是對她專業能力的踐踏。
李向東沒吭聲。
他走到那扇骯臟的窗戶前,伸出手,在滿是油污的玻璃上,用力抹出了一塊干凈的地方。
從這里,剛好能遠遠望見那棟戒備森嚴的核心實驗樓。
那棟樓,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白色堡壘。
陳巖的火氣還在燒。
“門都進不去,還查個屁!我們現在怎么辦?就他媽待在這垃圾堆里等死?”
李向東盯著窗外那棟白色的堡壘,眼神平靜得嚇人。
他轉過身,看著快要原地baozha的陳巖和滿臉委屈的蘇晴,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秤砣,瞬間砸進了兩人心里。
“他越是想把我們關在門外,就說明門里的問題越大?!?/p>
“他們不讓咱們走正門?!?/p>
李向東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咱們就自己刨出一條路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