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翔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已經把剛才云亦朝的事兒忘干凈了。
他挺了挺原本有些佝僂的腰,眼神里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原來我這么偉大”的恍惚。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謙虛一下,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開:“這話說的,我哪有你說的這么好,我也沒做什么哦呵呵呵可別再亂說了哈哈哈,我都不好意思了啊哈哈哈”
喬時安暗自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冷靜,受不了精神折磨,就討不到更神奇的植物。
“當然!不是只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喬時安給自己做好心理工作,越說越是激動,似乎是被自己的話感動到了:“我知道,您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算全世界的都誤會您是貪生怕死之人,都改變不了您為了大義,自我犧牲的決心。”
饒是厚臉皮如云不翔,都被夸得忍不住臉紅了。
他雙手背在身后,仰頭望天,一副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模樣:“你這小姑娘,就喜歡說些大實話,叔知道,叔這么多年的默默付出,一定有人能看穿,知己,知己啊。”
見喬時安沉默,云不翔突然扭頭看她:“你怎么不繼續說了。”
喬時安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差點就想直接扭頭走人了。
“我這是在惋惜,是在難過。”喬時安咬牙繼續道:“叔您犧牲了這么多,別人不懂你也就算了,怎么連自己是親人都不理解呢?如果我有您這樣的長輩,只會敬重。”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半途而廢,一邊被自己的話膈應的牙酸。
“系統,你看我現在這樣,像不像末世前肥皂劇里的綠茶?”
【宿主棒棒噠,可以說是頂級綠茶了。】
得到系統的高度肯定,喬時安底氣足了,腰板直了,也沒覺得那么丟臉了,看云不翔的時候,也更加理直氣壯了。
云不翔眼角的淚都沒干,激動地拍著喬時安的肩膀,唏噓不已:“好說好說,難得遇上你這么一個通透的小輩,叔也覺得親切,你以后就是叔的親侄女兒,叔以后遺囑上寫你名字,遺產分你一半。”
“噗咳咳咳”喬時安一個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叔,你、你果然是性情中人。”
“遺囑?什么遺囑?”
去而復返的云亦朝一回來,就看見喬時安在和云不翔幾乎是涕淚交加的握手。
“你對我叔叔做了什么?”云亦朝警惕地橫在兩人中間:“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叔叔一時糊涂被你騙了,你就能忽悠他做出什么傻事來,我叔叔他貪生怕死,想讓他立遺囑,簡直是做夢。”
云亦朝正對喬時安發起譴責,腦袋上就挨了一下。
喬時安都不知道是該感嘆云亦朝聰明過頭還是純傻了。
他剛撐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拍散了:“叔!你做什么!”
以前云不翔就算是不靠譜,至少不會這么不遺余力的拆他的臺。
“你也好意思問!”云不翔怒目而視:“小安一片好心,你對她客氣點。”
“一一片好心?”云亦朝眼睛瞪大了:“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是,你闖蕩江湖這么多年,總不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哄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