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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從福利院領回來那天,是我十六歲生日。
我抓著好不容易搶來的半個玉米饅頭,坐在臺階上狼吞虎咽。
一抬頭就看到了院長,以及他身邊眉目英俊的少年。
五歲那年,鄰居哥哥帶我去商場玩。
他貪玩游戲,轉頭消失在茫茫人海,獨獨留我哭著找媽媽。
有人騙我能帶我回家,沒想到再睜眼就來到福利院。
福利院條件很艱苦,吃不飽穿不暖,不干活就要挨打,我只能拼命當聽話孩子,想著辦法去尋找媽媽,這樣足足過了十一年。
二十歲的周澤嶼站在我面前,逆光彎腰遞給我一個紅豆面包,“我想收養你,你愿意嗎?”
他語氣溫柔得像三月春風,有種惑人魔力。
我盯著那個誘人的紅豆面包,咽了咽口水,“跟你走,每天都有面包吃嗎?”
面臨絕望,有人告訴我不用挨打就能有飯吃,哪怕是謊言,也讓人心生希冀。
周澤嶼愣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每天都有。”
這點好處成功說服了我。
那天傍晚,周澤嶼牽著我的手離開了福利院。
毫無疑問周澤嶼對我很好,他會溫柔地叫我笙笙,帶我住進花園一樣的大房子,給我買很多很多新衣服。
他的朋友們看到我紛紛調侃,“周澤嶼,你這是撿了個童養媳嗎?”
周圍一片起哄聲中,情竇初開的我慢慢紅了臉,酥麻感覺席卷全身。
周澤嶼沒有立刻否認,只是很無奈地趕人,“說什么呢,笙笙還是個小姑娘,等她再大些。”
他神色溫柔繾綣,不覺得自己許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諾。
兩年后,他向大家宣布,沈笙是和周澤嶼共度一生的人。
人人都羨慕,周家少爺對收養來的未婚妻如珠似寶,寵愛有加。
我曾也這么天真地認為,直到他寶貝青梅回了國。
那女孩叫申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