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瘋這一招不俗,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維持這種狀態,必然消耗巨大。
同樣,陳斷如此高頻率地預判和閃避,對心神的損耗亦是驚人。
關鍵在于,絕不能讓于不瘋見血。
此獠在這血武臺之所以讓人忌諱,是因為他見血即烈。
一旦嘗到血腥,兇性會成倍增長。
就在此時。
刺啦!
一道撕裂聲。
細微的血光一閃而逝。
于不瘋疾馳的身影停在了數丈之外。
他抬起自己的利爪,指尖上,沾染著一絲溫熱的血液。
他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那點血跡。
剎那間,他渾身一顫。
那雙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血絲蔓延。
“鮮!”
他發出一種極度愉悅的嘶鳴。
緊接著,他將整個沾血的爪子塞進嘴里,貪婪地吮吸起來。
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嗬嗬聲,雙腳還興奮地在地上猛蹬了幾下,狀若癲狂。
太!
太!
太他娘的鮮了!!
他抬頭,目光死死鎖住陳斷,眼中的渴望幾乎化為了實質。
在內力的劇烈作用下,他的面容扭曲,涎水從嘴角肆意滴落,渾身因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
“來了!來了!矮腳狼見血了!”
“徹底瘋魔了!不死不休!”
“殺!殺!殺!”
全場氣氛被燃了起來。
而陳斷感受著于不瘋身上那驟然蛻變的暴戾氣息,嘴角也揚了起來。
果然如此。
他剛才就隱隱感覺,這于不瘋似乎并未完全進入狀態,仿佛還隔著一層薄膜。
于是,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果然一試便知。
經歷過伏虎拳殺欲洗禮的他,對于這種類似的狀態異常敏感。
他能清晰地“嗅”到,此刻的于不瘋,才算是真正掙脫了所有束縛,變成了一頭完全體的兇獸。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擊敗于不瘋固然容易,只要將四臂形態露出,便可頃刻間結束。
但那樣,也未免太沒意思了。
而后。
在目光注視下,陳斷抬起那只被破了一道小口子的手臂,然后伸出兩根手指,插入傷口兩側,向兩邊一撕。
嘩啦。
傷口被擴大,鮮血汩汩涌出。
“瘋子!他媽的這是個瘋子!”
“他竟敢主動放血!”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矮腳狼會把他生吞活剝的!”
“夠種!太他娘的夠種了”
就連一些見慣了血腥的老江湖,也為之動容變色!
血氣在空氣中彌漫,這讓于不瘋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痙攣。
“哈哈哈!來吧!”
陳斷肆意狂笑,將流血的手臂高高舉起,任由鮮血揮灑。
“殺了我,這些都是你的!”
這誰能忍得了!
于不瘋喉嚨里發出一聲咆哮,理智徹底被欲望吞噬。
而看臺上一些觀眾也開始打量陳斷流血的胳膊。
他們比起矮腳狼,還算是正常人,大部分時候無法與矮腳狼感同身受。
但此刻看到矮腳狼那副嘴饞翻了的模樣。
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真有這么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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