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五死死攥著手中的押注票據,眼睛盯著擂臺上的兩人,手心全是汗。
他吞咽著口水,內心十分緊張。
剛才一時上頭,賭狗的心態奴役腦子,竟讓他就這么將棺材板都押了上去。
人生中的重要決斷,在許多時候,便是腦子一熱,就作出了選擇。
他娘的。
不成功,便成仁!
機會稍縱即逝,陳斷初出茅廬的一戰,只有這一次。
之后無論結果如何,都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賠光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他還年輕。
可要是贏了
苗五簡直有些不敢想象。
“怎么了這是,這么興奮?”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苗五身邊響起。
苗五扭頭,“胡管事?您怎么來了?”
“我來處理點事務,正好看到對陣名單上有陳斷的名字,就順道過來瞧瞧。”
胡求打量著苗五臉色漲紅,呼吸急促的模樣,很是疑惑,“你這是怎么了?緊張成這樣?”
苗五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我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這場了。”
“嗯?”
胡求挑了挑眉。
“押了什么?”
“押押陳師傅把于不瘋打死。”
胡求:“”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苗五。
他作為血武臺的管事,對這“矮腳狼”于不瘋的底細再清楚不過。
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瘋子,打法完全是同歸于盡,不管風險的路數,血武臺的三練武師,都不愿對上他。
最關鍵的是,這于不瘋背后站著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對于不瘋這股瘋勁視若珍寶,每次于不瘋瀕臨絕境,要么就用無形的大手介入中止比賽,要么會有高手轉眼間將其救走。
打贏于不瘋,大有人在。
但要打死他,根本不可能!
血武臺雖然很是反感,但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于不瘋的后臺,太硬了,甚至可能關乎血武臺能不能開下去。
而苗五這小子
居然押“于不瘋被打死”?
胡求看著苗五那副猙獰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此人大抵是瘋了,賭錢賭傻了。
一日暴富,哪有這么容易的。
就在這時。
血斗,開始了。
——
于不瘋身材矮小,有些駝背,臉上滿是疤痕。
他緩緩抬起雙手,五指彎曲成爪,骨節發出輕響。
他伸出舌頭,如同真正的野狼般,緩緩舔過手背,呼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灼熱。
“在下,于不瘋。”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神經質的顫抖,狹長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與殘忍。
“綽號‘矮腳狼’,請賜教!”
最后一個字吐出,他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口涎幾乎要滴落下來。
陳斷居高臨下地睨著這個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對手。
“我是陳斷。至于綽號?不需要那種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刮過全場。
“你最好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來取悅我,否則這輩子都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