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各路英杰輪番登場,拳腳往來,勁風呼嘯,打得是虎虎生風,引來臺下陣陣喝彩。
“承讓!”鄭成收勢,朝著被逼退到擂臺邊緣的對手抱拳拱手。
對手揉了揉酸麻的手臂,“伏虎拳剛猛,名不虛傳,甘拜下風!”
兩人交手十余合,鄭成招式嚴謹,進退有據,贏得干凈漂亮。
和氣交手,點到為止。
“鄭師兄威武!”
“鄭師弟打得好!”
伏虎武館的師弟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鄭成微微頷首,努力維持著謙遜的姿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錢長春。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錢老頭正歪著頭,興致缺缺地與身旁的陳斷和文休低聲交談著什么,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一般。
鄭成握緊拳頭,冷哼一聲,昂首走下擂臺。
就在他經過錢長春座前時,卻聽錢長春來了一句:
“打得太規矩了。死板,不好看。”
鄭成腳步一頓,當即不樂意了:
“錢師,我可是贏了一場,對手是去年的三甲,實力可不弱!”
錢長春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跟你說不通,你不懂伏虎拳。”
嘶——
鄭成只覺得一口悶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不懂伏虎拳?他可是外院弟子眼中標準的“伏虎拳模板”。
連錢長春自己都經常派他去指導新弟子基礎,如今卻被輕飄飄來一句“你不懂伏虎拳”?
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張了張嘴,還想據理力爭。
錢長春卻已不耐煩地再次揮手,“行了行了,待會兒好好看看別人是怎么打的。站著去。”
鄭成只得壓下情緒,回到弟子隊列中,接受師弟們的恭維,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想來是二伯不識貨罷了。
“錢師,今日似乎未見趙師兄與孫師兄?”陳斷問了一句。
錢長春抿了口茶,渾不在意:“他們另有要務,不必理會。小斷啊,”
他話鋒一轉,瞥向陳斷,“之后你要上臺的時候,伏虎拳該怎么打,就怎么打。不必有任何顧慮。天塌下來,自有為師給你頂著。”
陳斷聞言,嘴角揚起。
錢師當真是他肚里的蛔蟲,將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一練的比試進展很快。
演武切磋,重在展示,點到即止,招式力求華麗好看,引得圍觀人群喝彩連連。
錢長春卻看得哈欠連連,興致缺缺。
門下其余一練弟子表現中規中矩,與他預料一般無二。
陳斷同樣覺得索然無味。
臺上那些你來我往的“精彩”對攻,落在他眼中像是小孩子嬉戲。
斜對面的莫如敵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自家弟子將伏虎武館的弟子打下擂臺時,更是咧開大嘴,毫不掩飾得意之色,不時挑釁地瞥向錢長春。
他長風武館門風再散漫,弟子拳頭夠硬就行。
正當錢長春百無聊賴之際,忽然有一名弟子倒是讓他另看了一眼。
一名碧落堂的弟子被狠狠砸下擂臺,口噴鮮血,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掙扎了幾下竟沒能爬起來。
姚弘站在擂臺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下呻吟的對手,臉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