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有耗子忍不住來踩盤子了。”
——
距離陳斷小院數十丈外,一處高聳的屋脊陰影里,易洵風死死盯著陳斷關上堂屋門的身影。
他的臉上帶著可惜。
“今天這廝回來得比平日早了半個時辰。”
他本打算上午就來,豈料衙門里突然開什么會,接著上邊那些吃干飯的又將一堆雞毛蒜皮的瑣事丟給他,生生耽擱到了現在。
“看來只能等明日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形輕盈一翻,滑下屋檐。
在易洵風身影消失后不久,陳家院子堂屋的門“吱呀”一聲。
陳斷看向某個方位,瞇起了眼睛。
片刻后,他暫時不去思索此事,開始練功。
呼!嗤啦!
五指如鉤,木人樁表面,再次添上五道指痕。
飽經摧殘的木人樁發出一聲哀鳴,木紋寸寸崩裂,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越來越不經用了。”陳斷甩了甩手,看著地上散架的殘骸,“得花點銀子,定制個更結實的才行。”
他低頭凝視著自己微微彎曲,指節粗大的五指,正在慢慢收縮,變回正常。
比起伏虎拳直來直往的殺伐,這招更適合折磨人。
結合今日在武館所學,若能將其與伏虎拳在實戰中組合,或許能打出不錯的變招。
之前他便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內力的沖突是個難題。
兩股截然不同的勁力同時作用于雙手,一心二用已是艱難,更遑論要在電光火石的交鋒中無縫切換?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倒是不錯,可以提前將‘虛寸掌’的內力凝于指尖,讓指尖在短時間內變作sharen的利器。
而手上的其余部分就用于覆蓋伏虎拳的內力。
前者用來變招打偷襲,后者用于正面硬撼打輸出。
不過以他當下的實力,對指尖內力的控制還不充分。
提前囤積的,終究是沒有熱乎的內力打出去傷害高,無法發揮出虛寸掌的全部功力。
內力之間常有沖突,這些矛盾難以避免,這也是為何江湖中兼修多門真功者不少,最終能融會貫通,登堂入室者卻寥寥無幾的原因之一。
陳斷看著恢復如常的雙手,忽然想到一種不切實際的可能。
“若能再生出兩只手來,一手伏虎,一手虛寸,這個難題或許就能迎刃而解”
——
翌日,天光微熹。
陳斷如常起床,早起練功熱身一個時辰后,吃下一堆早餐。
推開院門,院門在身后合攏,發出輕微的“砰”聲。
身影匯入清晨的人流,朝著武館方向行去。
約莫半個時辰后,一道身影出現在陳家院墻外。
“今天就趕緊把事情解決了。”
這種行徑近乎梁上君子,行那偷盜之事。
堂堂府衙捕頭,查個案竟要如此偷偷摸摸,實在有辱身份。
若非實在沒有辦法,他易洵風真不屑于這么干。
可這該死的世道,武師勢力盤根錯節,連官府都忌憚三分。
“若是在“高祖禁武”的時期,我又何至于此?”
易洵風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今天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勁裝,足尖在墻根一點,身形如輕煙般落入院內。
目光在不算寬敞的院子里快速掃視。
墻角一堆散亂的木頭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出于武師的本能,他去瞥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