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現在才一練,不然趁著剛剛的機會鐵定要交手一番。
柳鏢頭一邊忙不迭地向東家行禮賠笑,一邊目光驚疑地掃視著客棧周圍。
殘破的門窗,倒塌的桌椅,以及地上橫七豎八、死狀各異的尸體。
這里,儼然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斗。
他的目光又落在江順身上,東家那身黑衣勁裝干凈整潔,與這般的景象格格不入,此刻談笑風生,更顯豪氣干云。
‘東家當真是真人不露相!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驚人。’
柳鏢頭心中震撼莫名,對江順的敬畏更深一層。
“東家,陳兄弟,此地不宜久留,那批貨得先送回去。”柳鏢頭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提醒道。
“對對,邊走邊敘!”江順應道。
“諸位稍待片刻。”陳斷忽然開口。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只見他旁若無人地走向那些客棧匪徒的尸體,動作嫻熟地開始摸尸,手法老練。
柳鏢頭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湊近江順,壓低聲音問道:“東家,這些人不是您老出手料理的?”
江順連忙擺手,一臉正色:
“哎!柳老弟,這話可不能亂說,江某豈是那種搶年輕人功勞的東家?
這些腌臜貨色,都是陳兄弟一人料理的,干凈利落!我只是幫了點小忙,攔了個想跑的尾巴罷了。”
他說著,還朝陳斷那邊努了努嘴。
嘶!!
柳鏢頭等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昨晚他們一行人光是逃出魔窟都耗費了心力,而這陳斷拖著林寶這個拖油瓶逃出生天后,竟還能在早上順手打劫一家黑店?
唯有林寶,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心中頗為不屑:
‘大驚小怪!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這算得了什么,要是讓你們看到陳師傅隨手掏山魈心肝,驅山魈拉車,還不得當場嚇尿了?’
若非陳斷讓他低調一點,他高低得將昨晚的事給這群人吹個三天三夜!
想到此處,他腰間傳來一陣刺痛,忍不住齜了齜牙。
剛剛他被迷暈后,陳斷直接捏他的腰子把他痛醒的。
‘陳師傅當真不凡,連叫醒人的方式都如此別具一格。’
陳斷在尸體上搜刮一番后,又快步閃進客棧內部翻騰了一陣,這才心滿意地回到隊伍:
“好了,走吧!”
馬蹄聲再次響起,一行人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就在陳斷等人離去后約莫半炷香的時間。
岔路口旁的密林深處,濃重的陰影仿佛活物般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踏了出來。
它比尋常山魈高出近一倍,體型壯碩,覆蓋全身的毛發并非五彩斑斕,而是一種深沉的暗紫色。
它那雙紅眼定格在路旁茂密的草叢中。
那里,露出兩具被掏了心窩子的山魈尸體。
巨大的身影緩緩蹲下,手掌輕易撥開礙事的雜草,抓起一顆尸體的腦袋撕下來。
用手指在腦門上戳了個洞。
一些稀碎的腦髓流入口中,喉結滾動,發出滿足的吞咽聲。
哈~
它布滿獠牙的巨口中緩緩吐出:“真是鮮美~”
那張猙獰可怖的長臉上,緩緩扯出一個享受的表情。
——
回到永安鏢局,江順雷厲風行,親自給鏢師們分發了一些撫恤銀兩和上好的赤血參茸膏,便遣散了眾人回去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