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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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自家小院,陳斷立刻生火熬藥。
油紙包內是幾塊紋理致密的肉塊,散發著奇異的混合香氣。
遠不同上次的那股濃厚的肉腥味兒。
這次的是偏向山野的清香,又似夾雜著一縷清冽的茶韻。
陳斷依言取出一份,投入沸水中熬煮半個時辰。
藥汁呈琥珀色,凝而不散。
他撈出那塊已變得晶瑩剔透的肉脯,巴掌大小,肉質偏瘦,入口爽滑異常,毫無肥膩之感,反而帶著一絲清甜回甘。
甫一入腹,一股溫和醇厚的熱流便緩緩化開,如同初春的暖泉,無聲無息地滋養著四肢。
皮膜下的血肉仿佛久旱逢甘霖,慢慢汲取著這精純的能量,傳來陣陣舒適的酥麻感。
沒有之前大藥那股霸道燥熱的沖擊,也無需立刻打拳化解,這股藥力潤物細無聲,卻綿綿不絕。
陳斷當即在院中拉開架勢,演練伏虎拳。
拳風鼓蕩間,只覺渾身氣血活潑潑地涌動,勁力流轉更加圓融順暢,每一拳每一式都透著前所未有的舒暢。
【伏虎拳+1】
【伏虎拳+1】
【伏虎拳(30,一練)】
一套拳法打完,竟無半分疲憊,反而神清氣爽。
陳斷眼中精光熠熠。
原來如此,此藥重在靜緩地溫養氣血,效力綿長持久!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藥力仍在體內持續作用,每時每刻都在細微地強化著他的血肉,帶來一種生命層次緩慢提升的奇妙愉悅。
差不多了,他沒再花時間打伏虎拳。
伏虎拳根基需穩扎穩打,但虛寸掌的突破卻近在眼前了。
陳斷轉而取出黑斑蛇膽調制的大藥服用。
而后站到院中的硬木樁前,凝神靜氣,雙掌翻飛,時而如穿花蝴蝶,時而如毒蛇吐信,虛寸掌的詭譎勁力在空氣中帶起道道殘影。
【虛寸掌(85,入門)】
很好。
三天時間,足矣。
陳斷心下滿意。
隨后他打了盆井水兜頭澆下,沖去一身汗膩與藥氣。
換上一身粗布衣裳,端著食物,走入地窖。
陳斷沒有急著投喂,而是先解開陸穎背后繩索,將他從木樁上放下時。
陸穎頓時一喜,認為這或許是事態緩和的余地。
“放了我,陳斷,你放了我,我發誓,我以陸家列祖列宗發誓,絕不追究!
我爹有錢!你要多少給你多少!只要你放了我!”
他語無倫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陳斷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隨后蹲下身,拿起一條沉甸甸的粗鐵鏈,“咔噠”一聲,將鐵環牢牢鎖在陸穎的脖頸上。
鏈條的另一端,則死死固定在埋入地底的木樁上。
陸穎被勒了一下,臉上的喜色凝固。
陳斷將一個比臉還大的陶盆“哐當”一聲放在陸穎面前的地上。
“從今以后你就這樣吃飯吧,過幾日我要出門。食物就放在這里面,餓了就自己吃。”
他伸出手,溫和地笑著,揉了揉陸穎沾滿污垢的頭發。
陸穎呆呆地看著那盆食物,又看看頸間的鐵鏈,再看看陳斷那張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