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黑衣男人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地抬腳,內力灌注于足尖,狠狠一腳踹在少年脆弱的頸側。
咔嚓!
一聲骨裂脆響。
少年教徒眼中的怨毒瞬間凝固,瞳孔渙散,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黑衣男人嫌惡地俯身,用力拍打褲腿上被少年碰過的地方,低罵:“裝神弄鬼的腌臜東西,晦氣!”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如山的陰影感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
他心頭頓時一驚,緩緩抬頭。
陳斷去而復返,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
暮色勾勒出陳斷的臉部輪廓,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老哥,”陳斷的聲音不高,“跟了在下這么久,可是有什么指教?”
黑衣男人反應快如閃電。
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句廢話!
陳斷話音未落,他已然擰腰旋身,灌注了十成力的右腿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化作一道凌厲的黑色鞭影,直掃陳斷的腰腹。
這是他苦練的絕技“追魂腿”,快、準、狠,專攻要害,自信這一腳下去,便是鐵腰也得斷兩塊骨頭。
啪!
黑衣男人勢在必得的一腳,竟被一只大手穩穩抓住。
五指如鉗,死死扣住了他的腳踝,任憑他如何掙扎,竟紋絲不動。
黑衣男人瞳孔一縮,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
怎么可能?
這股力量!這股速度!
他不是武夫!
他是武師!而且是功力深厚、經驗老辣的武師!
否則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接下自己的殺招。
“陸穎!你這該死的混蛋!竟敢坑我!”
黑衣男人心中狂怒咆哮,感覺自己完全被做局了。
陸穎那廝明明說只是一個普通武夫而已啊!
念頭電轉間,黑衣男人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已從腳踝處傳來。
陳斷手臂肌肉賁張,單手掄起黑衣男人,手臂劃過一個充滿暴力美學的弧線,將黑衣男人整個人狠狠地摜向地面!
嘭!
黑衣男人只覺得全身骨架仿佛要散開,眼前金星亂冒,連一聲痛哼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斷俯視著地上癱軟如泥的黑衣男人,像拖一條死狗般,將其帶離此地。
——
血腥味混雜著皮肉腐敗的惡臭,在狹小的空間里發酵,令人作嘔。
墻壁上掛著幾件銹跡斑斑、形狀猙獰的刀具,地面是深褐色、幾乎凝結成塊的血污。
一根粗大的木樁矗立在中央,上面赫然套著一具已經微微腐爛的人皮,空洞的眼窩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一切。
黑衣男人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時刻都在膽顫著。
他已經被牢牢綁在另一根木樁上,手腳關節處毫無知覺。
多半是手筋腳筋被挑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