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斷,臺下這五個一練弟子,”他指了指站成一排的五人,“你看誰最不順眼?挑一個出來打!”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咦?”
“這規矩怎么變了?”
“以前不都是錢師指定的嗎?”
“對啊!這新師弟,難道有什么特別之處?”
眾人看向陳斷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疑與更濃烈的好奇。
站在隊列中的姚弘,心頭猛地一緊。
萬一陳斷不選他計劃就全部落空了。
眼看陳斷目光掃過眾人,似乎還在沉吟,姚弘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再次踏前一步,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狠厲,對著錢長春躬身抱拳:
“錢師!弟子姚弘,希望與陳師弟切磋,懇請錢師成全!”
“嘶~姚師弟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嘿,這還看不出來?兩人之間肯定有過節!”
“我好像聽說了,昨天姚師弟外院那伙小弟,被新來的陳師弟收拾成了豬頭!姚弘這是要替他們找場子呢!”
“哈哈,這下有樂子看了!”
臺下弟子們頓時精神百倍,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伏虎武館的門風便是如此,不忌憚沖突,信奉“拳腳底下見真章”,有什么恩怨,演武場上打一架,輸贏立判,恩怨兩清。
主打一個“以拳理服人”!
錢長春瞇起眼睛,目光在姚弘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陳斷,語氣平淡:“陳斷,你怎么說?”
陳斷站在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五人,最后落在姚弘那張寫滿挑釁和迫不及待的臉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權衡。
姚弘見他沉默,心頭更急,生怕他退縮,連忙嗤笑一聲,聲音拔高,充滿了刻意的激將:
“怎么,陳斷,你怕了?不敢跟我打?你要還是個帶把的爺們兒,就痛痛快快跟我打一場!咱們之間的梁子,打完就算揭過!”
其余弟子的目光也緊緊鎖定了陳斷。
這新弟子生得如此雄壯,若真是個沒膽的,那可就太掃興了。
不過姚弘的實力可不弱。
一般來說,所謂的演武壯膽,新弟子基本上肯定是打不過老弟子的,經驗擺在那兒。
當然,偶爾也會出現那么一兩個怪胎。
姚弘,算是一個。
他在前幾日的“演武壯膽”中擊敗了老弟子,其根基之扎實,即便剛突破,在一練中也屬不凡。
不過這也沒什么好意外的,畢竟作為“聚寶軒”的少爺,從小珍藥打熬筋骨,大把大把的資源喂到嘴里,體魄強得令人嫉妒。
就在眾人以為陳斷要應下姚弘的挑戰時,陳斷卻緩緩搖了搖頭。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失望,興致肉眼可見地跌落谷底。
姚弘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鄙夷。
然而,陳斷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翻了整個演武場。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狂傲:
“錢師,光一個姚弘,怕是不夠分量!”